迎风立刻快步进来,面容肃穆:“王朗仙君,帝君传讯属下,请仙君与洛凝仙子即刻动身,前去太罗殿!”

 听他的语气,沈寂问:“怎么回事?”

 迎风摇头:“帝君并未言明,只命属下不可延误,必让仙君尽快得知!”

 沈寂说:“嗯。”

 他已经走出门外,见洛凝正在前庭等候,他没再多问,抬手引出灵力把人拉近,带人飞身往魔宫主殿而去。

 还没落地,他先给玄宸传讯:“你在哪?”

 玄宸很快回复。

 沈寂绕过太罗殿,按他叙述的路线,很快找到伏黎的寝殿。

 也许九殷提前交代过,寝殿内外无人看守。

 沈寂进去后,找到玄宸口述的机关,继续带着洛凝深入狭窄明亮的密道。

 洛凝抓紧沈寂的袖口:“王兄,我们这是要去哪?”

 在外面不方便解释,已经到了地方,沈寂告诉她:“玄宸还没明说,大概率是魔尊出事了。”

 洛凝也隐隐猜到,于是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
 两人一路往前,根据玄宸的提示来到尽头,终于看到玄宸口中的暗红色玄金铁门。

 沈寂并指点在玉简:“我到了。”

 话音落下。

 玄金铁门内突然传来机括声。

 为免意外,沈寂微抬手,把洛凝护在身后。

 但铁门慢慢滑向两侧,他看到门内只站着玄宸和九殷的身影。

 在两人身前,面色晦暗伏黎仰面倒在地上,座下的蒲团还浸着几片暗红的鲜血。

 玄宸和九殷一齐出手为伏黎平复,可惜从门开到沈寂进门,伏黎双眼紧闭,依旧呼吸不稳,虚弱不堪。

 洛凝看着门内的场景,眨了眨眼,又靠近沈寂几步。

 这座封闭的玄金密室内,周围遍布着深深的各类印痕,充斥着浓重的暴戾气息。

 沈寂注意到,这些痕迹不是由任何兵器制造,更像是爪痕和蛮力的拳打脚踢。

 他看向昏迷的伏黎,没让洛凝从身后出来,先问:“魔尊情况怎么样?”

 玄宸道:“还要洛凝诊治。”

 离得近了,看到伏黎的模样,洛凝也壮起胆子道:“王兄,让我试试吧!”

 病患在前,她没理由视而不见。

 沈寂才微一颔首。

 玄宸对洛凝一向看重,会这么说,至少安全性不会有问题。

 洛凝松开他的袖口,提裙拾级而上,在伏黎身侧蹲下,仔细察看。

 玄宸在她诊断时对沈寂说:“为破开这道门,我与公主费了些时辰,进来时,魔尊举止异常,见到公主,怒喝一声便吐血倒地,隐有走火入魔之象。”

 沈寂思忖片刻。

 这样看,伏黎在秘境重伤几乎可以肯定和离魂症有关。

 玄宸的任务是调查离魂症的起因。

 如果伏黎是被人暗算,对方一旦察觉调查结果有变,策略也一定会随之变化。

 敌在暗,对他很不利。

 九殷垂首不语。

 知晓父尊离魂症者,此间四人俱知情,王朗既已来到,再隐瞒也于事无补。何况玄宸已为父尊留足颜面。

 他们进门时,父尊并非举止异常,而是癫狂。

 这间密室,向来是父尊修炼之所,除父尊外,不准任何人出入,若非有此一遭,连她也不知,父尊每每闭关,竟是这般情形。

 周围的新旧印记,绝非近年才有。

 这些野兽一般的凿痕,今日亲眼见到,她仍不敢相信,竟是出自父尊之手。

 她看着地面犹如昏睡一般的父尊,看着他鬓边近百年愈发斑驳的白发,眼中酸涩,无以言说。

 这张残留着狰狞暴怒的面孔,曾经总是带着爽朗笑意。

 脑海中还有千年之前的欢笑光景,那时只道寻常,如今却成了奢望。

 “公主不必担心,”洛凝擦去伏黎唇边的血迹,回头对九殷说,“魔尊与我上次见面时的症状相差不多,只要用心调养,以魔尊的法力,定会安然无恙的。”

 九殷看向她,高高悬起的心确实落下:“还要请仙子费心。”

 洛凝拍拍胸口:“交给我啦!”

 九殷对她笑了笑:“有劳仙子。”

 楚遮的病集鬼域之力,尚不可治,洛凝却一看便知,有这样的医者为父尊诊治,已是最好的运气了。

 不一会,洛凝又看向她:“公主,我尚需几种药材,你尽快找人送来。”

 沈寂说:“我去吧。”

 玄宸和九殷都脱不开身,他不是医生,修为用来帮个小忙却也足够。

 九殷翻掌取出一块令牌:“仙君以此为信物,我宫中众人自会将药交予你。”

 沈寂说:“嗯。”

 他抬手接过令牌,闪身而去。

 之后来回三四趟,带回的药材洛凝处理起来全神贯注,不敢有分毫马虎,煎出的一碗药,又是由沈寂捏开伏黎的嘴,将汤药引入他口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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