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你这魂都快从这三十楼的窗户飘到外面去了,还说你没想?是兄弟你就别扯谎!”陆燃冷嗤一声,仿佛看穿他。

 裴南湛挎着脸,神色黯淡了几分,语气强撑着几分冰冷,“我为什么要想她?这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,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?”

 “还他妈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呢!你给人家扣的脏帽子,不是早就得到了澄清?是你辜负了人家!”陆燃狠心地戳穿真相。

 像是心脏被人掏空,裴南湛身子忽然无力。

 他疲惫地靠在墙边,一只手垂在身侧,晦明变化的眸子里平添几分失意。

 他以前最烦那个女人天天缠绕在他身边。

 可当她真的走了,消失在他的生活里。

 生活突然变得索然无味。

 他还记得她走之前含恨的眸子,带着碎裂的伤心欲绝。

 她说:“我的喜欢是你伤我的利剑,这是我赋予你的权利,也是我承受终生的痛!可当热情耗尽,我才发现,裴南湛,我早就不爱你了!再也不爱了!”

 “我早就不爱你了!再也不爱了!”

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,每天每天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叫嚣缠绕。

 缠得他不能呼吸!

 裴南湛终于崩溃,迈开仓促的步伐,匆匆走到沙发前,拿起自己的外套。

 “有一台手术,我先走了。”

 丢下这句话,便头也不回地离开,像个丢盔弃甲的逃兵,步伐透着破败的仓促和难堪。

 陆燃已经对裴南湛日趋神经病化的状态见怪不怪了,冷嗤一声,脸上写满了嫌弃。

 “裴兄真该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,是吧,肆爷?”

 他抬眸看对面,却见顾肆寒盯着手机屏幕发愣。

 陆燃视力好,一眼扫过去,就看到是他跟叶南倾的聊天对话框。

 叶南倾:【今天来接我放学好不好?亲亲jpg.】

 顾肆寒:【好,微笑jpg.】

 简单的两句对话。

 顾肆寒却用仿佛能盯出一朵花来的眼神死死看着。

 陆燃不知道此刻的顾肆寒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
 等到想问的时候,顾肆寒突然一个起身就要离开,动作比裴南湛还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