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南倾走出来的时候,车门打开。

 男人俊美绝伦的脸映入眼帘,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向她伸过来。

 “来。”

 她搭上他的手心,钻进车内。

 车门即刻关上。

 从屋子里冲出来的叶安雅,在车门关上的千钧一发之际,看到了一个男人的侧颜。

 瞬间勾起一个多月以前的记忆。

 那个时候,她坐在程方奕的车上经过中南路,还问那道熟悉的身影是不是叶南倾。

 程方奕咬定说不是,可她却记住了叶南倾身边并肩的那个男人的模样。

 那次,也是一个瞬间的惊鸿一瞥。

 那张帅气精致得无与伦比的脸庞……

 跟刚才一闪而过的那个瞬间,彻底重合!

 哪怕只是一个瞬间,可她看得一清二楚!

 俊美异常的脸,外表看起来格外的冰冷,但眉眼间,无形透着上位者的尊贵和凛然气势,一双黑眸,让人瞬间沦陷。

 这个男人,毫无疑问从上到下都透着权势和尊贵。

 就像……

 就像那天城南珠宝拍卖会上。

 那个一掷千金的声音的主人。

 光是让人谈及就闻风丧胆!

 得知了真相的叶安雅,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。

 她扶着护栏,感觉砰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,在胸腔内乱撞。

 她身子摇摇欲坠,嘴角大大地咧开,笑得疯狂,可目光却是阴毒的,手指狠狠地攥在了一起。

 “叶南倾!你这个贱人,骗我骗得好惨!你背后的人,原来根本就不是陆燃啊!哈哈哈,好一个障眼法!”

 “难怪……难怪你手上,居然戴着拍卖会上的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,原来你早就跟京都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认识了,怪不得那天,你也在拍卖场!”

 叶安雅旁若无人地呢喃着,恨得咬了满腔血腥味。

 薛云岚来到院子的时候就看见叶安雅癫狂笑着的样子,看着自家女儿极其陌生的眼神,吓了一跳。

 她连忙赶过去,“安雅,你这是怎么了?是不是发烧了?”

 叶安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藏匿嘴角的森冷笑意,“妈妈,我没事。”

 “走,先进去吧。”薛云岚扶着她。

 叶安雅再度望了一眼黑色轿车离开的方向,眼神死寂。

 叶南倾啊叶南倾,难怪你甩程方奕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带犹豫的。

 原来,你早就有了更好的选择。

 不过……我一定会让现在陪在你身边的那个高贵男人,将来也成为我的裙下臣!

 我能夺回程方奕对你的爱,一样也能从你身边夺走那个人。

 ——

 叶南倾上了车以后,就感觉后背一直发凉。

 好像有一道目光如影随形,一直盯着她。

 可回头的时候,车子已经启动了。

 “怎么了?倾倾。”男人担忧的声音传来。

 叶南倾恍惚了一下,侧头,看见暖黄灯光下顾肆寒目光里的忧虑。

 “没事。”

 也许是她想多了。

 “今天让你久等了,本来不该拉着你跟我一起来叶家的。”叶南倾轻声道。

 男人喉咙里溢出低笑,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脑勺,“等了你了九年,不差这一时半会。”

 叶南倾身子猛地一震。

 诧异的眸光死死盯着顾肆寒,“可那个时候我才九岁。”

 “没错,是九岁,那个时候,还是个小哭包。”顾肆寒低笑,声音又好听得诱人。

 “真的吗?”叶南倾清澈的眸子里布满了疑惑。

 可惜,她对九岁发生的事情,完全不记得。

 顾肆寒嘴角微扬,眼角笑意温柔,伸出手,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,“被老师批评,哭。同学不跟你玩,也哭,被人抢了糖,更是哇哇地哭……”

 叶南倾脸都羞红了。

 救命啊。

 顾肆寒怎么知道她这么多的事情啊!

 “倾倾。”顾肆寒轻声喊她,把她搂在怀里,“没关系,你是小哭包的时候我也喜欢。”

 “但是女孩子的眼泪是珍珠,不能为不值得的人哭。”

 “以后有人欺负你,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,你反击回去,好不好?”

 “打坏了人,我负责。”

 叶南倾抬起头,刚想问“你为什么会不在我身边”的时候,顾肆寒俯身低头,堵住她的唇。

 这种柔软湿润的感觉,让他有点上瘾。

 他原来不知道,接过吻以后,嘴巴是甜的。

 于是,不喜欢甜味的人,第一次对这种味道流连忘返。

 “倾倾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但……即便是死,也会死在你身边。”

 叶南倾瞳孔猛地一热。

 死的那天,叶安雅面目狰狞说的话还历历在目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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