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合格的权臣,曹操无疑很懂皇帝的心思。

 把当今皇帝说成什么样都不要紧。

 但曹操很清楚一点,皇帝想要在有生之年兴复汉室,重现强汉。

 而实现这个目标的前提,首先得是关中的强盛。

 人口,钱财,粮食,这三件事是必须要实现的。

 而且,一点也不嫌多。

 短期内的财富攫取,若不靠战争,如何可行?

 篝火旁的一顿酒,结束的很快。

 曹操几乎合盘交代了自己的打算之后,简单吃了几口肉,喝了两碗酒后,就离开了。

 腌制过后的野猪肉被烤的外焦里嫩,味道相当不错。

 可韩馥看着却没有丝毫的食欲。

 他拿着野猪唯一的那根猪尾巴,在口中嗦吧着,不剩惆怅的说道,“元直啊,你为什么会答应这个事呢?”

 “我答不答应好像都由不得你我啊什长,军令如山,曹将军能亲自来与什长解释一二,应该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。”徐庶幽幽道。

 在这支军队中,曹操的话那就是命令。

 哪有他们挑挑摘摘的余地?

 韩馥愕然,“额……好像也是,所以我这就是庸人自扰?”

 他好像打一开始就搞错了问题的本质。

 他娘的,他只是一个什长!

 将校之中最小的官!

 徐庶轻笑着点了点头,将酒坛扔给了韩馥,“什长现在该考虑的应该是怎么做好这件事,曹将军虽然说的是他擅作主张,可这难道就不是陛下的意思吗?”

 “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?”韩馥问道。

 虽然如此,可韩馥想起来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,依旧头大。

 喝喝酒,聊聊天,拉拢拉拢关系,背地里搞点事情多好。

 徐庶自信且淡定的笑了,“什长到时将此事交于我便是!”

 “你继续拉拢该拉拢的,劫掠的事,我去做!”

 韩馥听到这话,心中不禁松了口气,可隐隐也有些失落。

 “你是屯将,我才是什长,你这样护着我该到什么时候去?”他落寞说道。

 徐庶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肉也没那么香了。

 “什长,说话就说话,别这么膈应。”徐庶有点儿腻得慌。

 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韩馥被说的也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了。

 徐庶端起了酒碗,“我敬什长一碗,话就别说了。”

 “……也好。”韩馥苦笑道。

 酒碗抵到嘴唇边,徐庶想了想又说道:“抵达琅琊后,什长用自己擅长的手段去做事便可,剩下的事不必再操心。”

 “……好。”

 ……

 皇甫坚寿在陇县已经大醉了三天。

 物质匮乏,缺少娱乐的年代,手握权势者最喜欢的消遣方式便是大开宴席,饮酒作乐。那怕是穷人,逢年过节的也会沽二两酒,稍微犒赏一下自己这一年来的辛劳。

 这三天,皇甫坚寿跟马腾一句正事都没有提及。

 嘴里甚至一句天下大事都没有说,说来说去,聊得全是女人。

 皇甫坚寿醉了往女人怀里一倒,酣然大睡,醒来了就继续找马腾喝。

 可皇甫郦却有些坐不住了。

 身在敌营中,他每天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。

 “皇甫坚寿,你今天要是再不办正事,我可就走了!”皇甫郦将睡得迷迷瞪瞪的皇甫坚寿从床榻上拽了起来,“整天睁眼吃酒,闭眼睡觉,你这到底是来办差的,还是来享乐的。”

 皇甫坚寿晃了晃脑袋,眯着眼睛看向了皇甫郦,“郦啊,你说错了一件事,我闭眼睡觉的时候,身边ru 香四溢,玉体横陈。”

 皇甫郦气的抬手就是一巴掌,“正经一些,我可没跟你开玩笑。”

 “哈哈哈,好,办差,办差。”皇甫郦赤着膀子从床榻上跳了起来,三两步走到院中,一头扎进了水缸。

 洗头洗脸一次性搞定之后,皇甫坚寿湿漉漉的重新回到了屋中。

 “舒爽啊。”他高呼着。

 换好了衣服,把自己拾掇利索之后,皇甫坚寿直接带着皇甫郦杀到了马腾的府上。

 去的时候,马腾正在吃早饭。

 这个彪悍的猛将,即便是早饭,吃的也是肥肉多过瘦肉的羊肉。

 边上围坐着他的几个儿子。

 “见过将军,还是将军这里的日子安逸啊!”

 皇甫坚寿简单行了一礼,拽了一把皇甫郦径直坐了下来。

 马腾哈哈笑着,给皇甫坚寿和皇甫郦切肉,“凉州的日子不安逸,但凉州的羊肉好吃。”

 “肥而不腻,不见腥膻,确实好吃。”皇甫坚寿附和了一句,抓起一根肋条两口下肚。

 然后再美美的来上一口酒,舒服的皇甫坚寿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。

 可这样的吃法,看的皇甫郦嗓子眼里好像都快冒油了。

 “将军,如今秋草肥美,正是该动兵之时。”皇甫坚寿忽而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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