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着头,斜睨着马腾,不屑骂道:“你这个蛇鼠两端的小人,你以为投靠了朝廷就能混到光明的前程?听话,下辈子吧。”

 “那你恐怕是要失望了,我如今是凉州刺史,没想到吧?”马腾冷笑道,“韩贼杀我妻儿,尔等竟然还要我与他继续结盟,沆瀣一气。不知廉耻,忘恩负义的狗贼。”

 “现在可看清楚了?人在做,天在看,就算我马腾收不了你们这群混账,老天也不会放过尔等的。”

 黄衍被噎了一下,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
 “小皇帝果然不是什么真命天子,他竟然敢用你这样的贼子为凉州刺史,马儿,你高兴不了几天的。”黄衍嘲讽道,“用凉州贼为凉州刺史,小皇帝高明的很呐,哈哈哈!”

 见皇甫嵩从不远处走来,马腾收起反击的话,将李参的首级重重塞在黄衍的手中,冷笑说道:“黄老狗,你最好识趣点,乖乖劝韩贼大开陇县城门出来纳降,否则,你会比李参的下场更为凄惨!”

 “我若是不干呢?”黄衍狞笑着看着马腾说道。

 这话恰好被刚刚走来的皇甫嵩听见,他直接骂道:“不干就死,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跟朝廷讲条件的余地?”

 “也是。”黄衍忽然笑了起来,“那这个差事,我接!不知皇甫太尉能否做主,留我这一条贱命?”

 “若韩遂肯投降,你不但可以活着,还能获得不少的财富。但做官就别想了,你应该清楚你曾经是什么身份,现在又是什么身份!”皇甫嵩敛眉沉声道。

 黄衍重重点头,赞扬道:“还是太尉这话说的厚道,我去也!”

 皇甫嵩派遣兵马,带着黄衍去了陇县城下。

 马腾对此稍显不解,问道:“太尉何必答应他的条件?”

 “要想马儿跑,就必须给他吃草,而且还得是真草。我若是许诺他gāo • guān 厚禄,他反而不会相信,身为一郡太守,却主动从贼,他的官路已经彻底断绝了,这一点他自己肯定也很清楚。”皇甫嵩说道,“但我只是答应给他一条生路和一些钱财,这才是我真的能办到的。”

 “他也会当做是真的,去为朝廷办事,劝降韩遂。”

 马腾摇头道:“太尉有所不知,此人奸猾,恐怕不会相信。”

 “不管会不会相信,此事都值得一试。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韩遂据守陇县,跟朝廷死扛。如今金城已破,斩获大量的钱粮,莫说是我在此地布军四万,我便是布军十万,也能跟他韩遂硬抗三个月。”皇甫嵩震声说道。

 ……

 黄衍带着李参的首级,坐着从城墙上吊下来的篮子,进了陇县,见到了韩遂。

 “主公略显清瘦了,应该吃好点。”黄衍在阶下止步,上下看了看韩遂说道。

 韩遂手中倒提着一杆马槊,站在阶上,隔着十几层石阶,冲黄衍喊道:“你为何如此狼狈,我兵呢?”

 “唯我一人!”黄衍喊道。

 韩遂倒拖着马槊,一步一步从石阶上走了下来。

 呛啷啷!

 马槊勾在地面上闪烁起一阵阵的火花。

 “混账东西,我兵呢?!”韩遂怒吼着奋力一甩,马槊笔直的顶在了黄衍的咽喉上。

 黄衍身体轻晃了一下,依旧说道,“唯我一人!”

 “我一人……可抵千军万马,我活着回来了,主公。”

 “你葬送了我千军万,却又声称可抵千军万马?你觉得我现在还应该相信你?!”韩遂吼道,眼中几近要喷出怒火来。

 “应该。”黄衍直视着韩遂说道。

 见韩遂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,黄衍便继续说道:“主公可曾听闻田忌赛马?”

 “朝廷以下等马对我军上等马,故初战交锋,我军胜。后,朝廷以上等马对我军对中等马,故卑职兵败榆中。最后,朝廷以两匹上等马对我军下等马,以两匹下等马,围殴我军上等马,故我军被割裂首尾,一败一孤!”

 韩遂冷笑,“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但凡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。”

 “更何况,劳资是奇袭!朝廷先前根本就不知道我会在此地。”

 黄衍镇定自若说道:“末将现在说这些,可以令我军胜!”

 “主公不要忘了,我军始终是上等马,一万骑兵可纵横战场所向披靡。而敌军的上等马,此刻尽皆聚集于金城,此地不过是三四万我军多次的手下败将而已。”

 “将锋利的匕首藏于匣中,主公失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