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敏感,被触碰到的地方痒得要死,但他又没舍得躲。

 喜欢被槐老师触摸,喜欢、真的太喜欢了。

 ……这么近,是要亲他吗?

 有些眩晕。

 太紧张了,肢体的接触面积超出了能接受的极限,他不知道什么是应激,他就是头晕、胸闷、心悸——他难受到反胃。

 槐玉澜倒没有被推开。

 陈幺自己扭开了。

 他的脸迅速褪去了潮红,苍白的有点吓人。

 捂嘴,弯腰,他是没有发出什么干呕的声音,但显然,跟坐晕车了一样,他在反胃。

 这不是槐玉澜第一次被拒绝了。

 但他这会儿没心思想这些。

 他有196,非常的高,他的手也很长,轻拍着陈幺的背:“别想,没关系,是我冒犯了——”

 陈幺就有些痛苦。

 差一点就亲到了啊。

 该死,真该死,为什么要这样,他还是个孩子,他只是要和槐老师亲嘴有什么罪过。他气得心脏疼,他去抓槐玉澜的袖子,色心不死:“你等我、缓缓。”

 这个嘴,他今天必须要啵一下。

 “……”

 槐玉澜一直没往陈幺也喜欢他那方面想。

 他以为陈幺是恶心,他没想到陈幺都这么恶心了,还不拒绝他。他很愧疚,真的很愧疚,可愧疚的同时,他又……躁怒。

 为什么要躲他。

 为什么要讨厌他、

 为什么……克制在隐忍里癫狂:“没事,小幺,没关系的。”

 有关系啊!

 他是真的馋啊。

 你不知道你有多英俊、多想让人流口水吗?

 陈幺拉着槐玉澜的衣袖,流下了痛苦的泪水:“我……”他忍着眩晕、心悸,头疼,坚强地爬到了槐玉澜怀里,他扯着槐玉澜的衣领,声音都虚弱了,“我想。”

 槐玉澜沉默了下,他把那些念头一一压下,这不是陈幺的错不是吗?陈幺已经很努力要他开心了,他在陈幺亲下来的时候,侧开了脸:“小幺。”

 “不用为我勉强你自己。”

 “没人可以让你不开心。”

 “……”

 “?”

 “!”

 操,他就要亲到了啊。

 就差一点啊!

 淦你妈的啊,你有病是吧,老子一点都不勉强。他真的应激了,头痛,心悸,激动得耳膜上全是嗡鸣声,但陈幺好色。

 他够到了槐玉澜的下巴,又贴了过去:“我喜欢的……”他都哭了,“别拒绝我。”

 槐玉澜笑了下,温和,仁雅,非常的英俊。

 好帅啊,真的好帅,陈幺鬼迷心窍,神魂颠倒——他心跳如鼓,荷尔蒙上头,他真感觉这就是他此生的幸福了。

 就算是死掉也没关系。

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,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

 槐玉澜抱陈幺确实不费什么事,陈幺扒着他的胸膛,几乎整个人要陷进他怀里了,说来可能有点可笑。这是陈幺清醒状态下,他们间第一个拥抱。

 陈幺哭就是单纯的掉眼泪,并没有难过、悲伤之类的情绪,他看起来还很年轻,脸庞瓷白,眉毛细长,唇瓣殷红,漂亮得惊人。

 他亮得像是流动的水银、又浓又密头发散落在轮椅上,像是要把他们包裹起来。

 槐玉澜揽住陈幺的腰,挡住了陈幺再次靠过来的唇瓣,也就只有陈幺能让他在癫狂里保持着理智和清醒,他真的很温柔:“不哭。”

 他挑起食指,擦去那些泪花,“没关系。”

 “——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
 “……”

 气冷抖,陈幺真的气冷抖。

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?

 你不知道,你就关心你自己!

 他还是不死心,一根根扒开槐玉澜的手指,他盯着摇晃的视野,亲到了、要亲到了……槐玉澜又躲开了。

 他还跟个贞洁烈夫一样:“小幺。”

 “不要这样。”

 “!”

 操操操。

 气血翻涌,怒急攻心。

 陈幺气昏过去了。

 ……

 ……

 车队里这两天气氛有点死气沉沉的。

 陈幺生病了。

 也不知道是什么病,反正就是生病了。

 曾羌用一条熏猪腿贿赂了下车队里的医生,也不是什么病,就是肝火滞留于两腋,阻碍其心经的气血运行……说人话就是怒急攻心,一下子没挺住晕了。

 好家伙,真的好家伙。

 陈幺被槐玉澜当成眼珠子宝贝着,走哪带哪,谁敢气他。

 曾羌自己寻思了下,那医生可能没说实话,他觉得陈幺可能是被吓晕的,就槐玉澜那些鬼玩意,谁见了不害怕?

 怪不得槐玉澜一直没让陈幺看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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