聿尊抬起头,他手臂揽过去将顾筱西搂在怀里,大掌轻抚着她的脑袋,“我只是气不过你当初骗了我,放心吧,这件事我会解决的。”

 “真的吗?”顾筱西难以置信地抬起脑袋,她如今早就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内,而聿尊,就是她唯一的那根救命稻草,她没想到他会毫不犹豫答应,“聿少,谢谢你。”

 在她眼里,相较严湛青,聿尊俨然成了天使。

 “这么多前,我需要些时间,希望他能遵守承诺,给我三天。”

 顾筱西双手不由抱住聿尊精壮的腰身,原来,这个男人的怀抱也可以这么温暖。她甚至想着,她甘愿为他休学一年,可以为他生下孩子,甚至,可以为他死心塌地。

 聿尊下巴轻支在顾筱西的头顶,唇角,拉起一抹残忍。

 等不到聿尊筹钱,顾筱西第二天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。

 “西西,你快回来,你爸气的快不行了……”

 “妈,怎么了?”顾筱西不由心乱。

 “你还有脸说……”顾母在那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屋子里回荡的全是她的哭声,“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?干脆一起死了算了……”

 聿尊出去办事了,顾筱西赶紧抓起包大步跑出菁华名邸去拦车。

 回到家,需要经过一条陈旧的弄堂。

 顾筱西疾步走去,却看见一根电线杆上贴着几张照片,她走近一看,大惊失色,忙伸手撕去,竟是她的裸·照。密密麻麻,只要看得见的地方都是。

 她疯了一般扑过去,双手因为用力,指甲内已经渗出血渍,是谁?为什么要这样对她?她边哭边撕,可整条街都是,她要怎么办?

 顾筱西害怕回去,她边走,两条腿边在抖,怀里抱着撕来的照片,她不敢扔进垃圾桶内,只得一路抱回家。

 刚走到家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,顾筱西推了下门,门没有锁。狭窄的一室一厅内挤满了东西,顾父躺在小沙发上,两条腿挂在地上,顾母则瘫倒在他脚边,头发被她自己拉扯的像个疯子。

 见她回来,顾母率先冲过去揪住她的领子,“做的什么孽啊,做的什么孽啊——”她使劲摇晃着顾筱西,她只觉头晕目眩,手一松,怀里的照片都掉了出来。顾母见状,更加气不打一处来,双手左右开弓招呼了顾筱西好几个巴掌。

 她右手捂着脸,嘴角淌出血来。

 “你不是说在外面打工吗?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”顾母将照片砸在顾筱西脸上,家里用了几年的彩电边上,还放着一张碟片。

 “妈……”

 “不要叫我妈,我就当你死了,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?”

 顾父气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。

 那些照片一张张摊开躺在了地上。

 狭小的空间内,充斥着顾母的谩骂,本来家里出了个大学生,老两口总算能在这势力的弄堂里抬起头颅,却不成想,竟被迎面泼上了这辈子都洗不去的污渍。

 “妈,妈我知道错了。”顾筱西跪在地上,膝盖压着那些肮脏的照片。

 “知道错有什么用?还有什么用?”顾母照着她脑门又是一巴掌,顾筱西只觉鼻子一热,当时就鲜血直流。

 “是谁,究竟是谁拿来的这些东西?”

 “我怎么知道,你自己在外面惹事,对方只说你办砸了他的事,就算拿钱也不能消灾,这是给你的一点教训,西西啊……你究竟在外面做些什么啊?”

 顾筱西心痛难忍,她猜的没错,是严湛青。

 她害的他公司损失惨重,他就要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她?

 拍摄那段视频的摄像头,肯定也是严湛青事先藏在她身上的,他怎么可以……

 顾筱西连死的心都有了,她飞快爬起身,拿起地上的包朝门口跑去,顾母眼疾手快,忙抓住她手臂,“你去哪?你还嫌丢脸不够吗?”

 顾筱西不敢回头,用劲甩开顾母的手,妈妈的巴掌打在脸上,她一点也不觉得疼,现在,没有什么比她的心更痛,严湛青,严湛青……

 她念到最后,就成了刻骨的仇恨。

 她这一辈子就毁在了他手里,可笑的是,她居然还爱上了他。

 顾筱西跌跌撞撞在弄堂里穿过,靠着电线杆的三两个小青年吹了声口哨,“呦,这不是顾家的高材生吗,据说还考上了美院,喂,你是不是专门给人画裸·体画的……”

 “就是,要不我脱了衣服,你也给我画个……”

 他们的手上,还拿着顾筱西来不及撕下来的照片,她头也不回地跑出弄堂,这时,包里的手机也响了起来。

 她一接听,瞬时如遭雷击。

 开学在即,她美院的门还没有踏入,就已经被教导处除名,退了学。

 那些照片,竟已流进了学校。

 顾筱西后背靠着一根电线杆,双腿弯曲,整个人滑了下去,头顶乌云笼罩,人家都说,守得云开见月明,她还等得到月明的那天吗?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