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柔小心翼翼打开信封,看见的,是顾筱西一张张被人压在身下的裸·照,这次,男人的脸很清楚,不是严湛青,“这个贱·人!”

 聿尊抿起凉薄的唇,冷冷看着苏柔因气愤而扭曲的脸,她若是知道了这一切的背后操纵者都是他,会不会现在就扑过来和他拼命?

 当然,她不会知道,苏柔以为的就是因爱生恨这么简单。

 聿尊绘着苍龙的食指有节奏的在桌上弹动几下,“那我现在开始,就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
 苏柔将信封拿过去,放在包里。

 回到严家,严父去上班了,严母正在医院,偌大的家算上保姆就剩下三个人。

 苏柔上楼,见主卧的门打开着,顾筱西安静地坐在床沿,她穿着件宽大的孕妇裙,头发披在肩上,双目怔怔出神望向外面。

 顾筱西有了淡淡的黑眼圈,自从离开家后,她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,那些照片犹如噩梦一般滋生在她脆弱的神经内,她只要轻闭上眼睛,就会想到爸妈那种绝望而濒临死境的眼神,顾筱西眸子内氤氲出一层水雾,鼻子发酸。

 再过个半个月,估计学校就要开学了吧。

 她一次次想过自己的学校会有多美,顾筱西在美院门口不知道徘徊过几次,每次都被厚厚的伸缩门挡在外面,但是她看见了,里面的白玉兰花开得很好。

 顾筱西家里有好几张美院的画,她画了美院的大门,画了美院的树,把所有看见的关于美院的都画了下来。

 她嘴角勾起的弧度只是拉开了一点,就僵住。

 她好后悔,当时不该拿着刀子朝严湛青捅去。

 虽然严父答应了保住她,可顾筱西没有一刻是能睡着的,她当时虽然冲动的真想连陌笙箫一块砍,可是说到最后,其实她们两个才是最无辜的。

 如今,真要拉陌笙箫去顶罪,顾筱西心想,她下半辈子还能过的心安理得吗?

 苏柔见她一动不动坐着,不由扬起抹冷笑,哼,才来几天,倒真把女主人的姿态摆出来了。

 她穿着拖鞋走进去。顾筱西忙擦擦眼睛。

 苏柔靠在顾筱西对面的梳妆台上,视线盯住了她,“你爱湛青是吗?”

 顾筱西很少和苏柔讲话,她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到阳台上。

 苏柔睨着她的背影,眼里的光被阴霾所取代。

 几天过去了,聿尊并没有催她,苏柔也正伺机而动。

 这天,严父按照往常的时间上班,严母没有直接去医院,前一晚苏柔就听她说了,要去烧香拜佛,祈求严湛青早日醒过来。

 严母出门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,让顾筱西不要出门。

 苏柔在自己的房间打了个电话出去。

 她装作若无其事般来到楼下,顾筱西正在吃早饭,保姆也在边上,苏柔朝着保姆招招手,“你和我上楼一趟,我有些衣服不用了,过来给我收拾下。”

 保姆放下手里的活,跟她上楼。

 苏柔将她带到自己房间,将衣柜打开,“就是这些。”

 “这些都不要了吗?”看上去还是九成新呢。

 “对,你收拾下。”

 苏柔走到窗边,一手拉开窗帘。

 二人刚上楼不久,下面的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
 “这衣服多好,扔了怪可惜的。”保姆眼里透露出不舍。

 “你喜欢就拿去穿吧。”苏柔心不在焉地盯着楼下。

 “真的吗?谢谢大姐。”

 顾筱西吃着粥,电话一个劲响起,她并没有去理睬,等碗里的粥吃完后,她径自起身准备上楼。

 “嘀铃铃——嘀铃铃——”

 电话铃声像是来催命的。

 顾筱西停住脚步,想了下,还是走过去接起来,“喂?”

 “喂,您好,请问是严湛青的家属吗?我们这是附一院。”

 顾筱西心里被不安给填满,“是的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

 “病人方才的病情急剧恶化,心跳几乎停止,心肺功能衰竭,估计是抢救不过来了,你们还是过来见他最后一面吧……”

 咚——电话从她手里掉落,砸在顾筱西的脚边。她惊惶无措地捂着脸,怎么办?怎么办?

 他真的救不过来了吗?

 顾筱西三两步冲到楼梯口,刚要喊苏柔下来,声音都已经冲到了喉咙口,却被她硬生生咽回去,不行,要是她们知道了,她就连严湛青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。

 她穿着拖鞋就出了门,钱都没带,直接往外跑去。

 苏柔望见楼底下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她眼中,她笑了笑,将窗帘拉上。

 等她们下楼的时候,顾筱西早没了影子,保姆吓得差点尖叫出来,苏柔也装作紧张地楼上楼下一起找,并不忘给聿尊偷偷报了信。

 顾筱西在外拦了辆出租车,到了车上都没发现自己是没带钱就出来的,“去附一院。”

 殊不知,她早被盯上了。

 车子被半路拦截,顾筱西被拉下车的时候,已经觉察到了不对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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