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年毫不客气笑了出来。这个可以,果然少东家还是少东家。

 “你才比阿杰大几岁,占便宜也不带这样的。”江陵不乐意地瞪他一眼。

 江晔只比阿杰大了六岁,准确一点也就五岁多一点。比江陵大了十二岁零几个月。

 “你知道什么,”江晔懒懒地靠着椅背,眼里染上笑意,“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十岁。养你的时候你七岁。一个儿子,一个女儿,正好。”

 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。

 “这么想要孩子自己生一个去。”江陵唇角一抽,休想占她便宜。

 “有现成的挺好。”江晔表示自己不介意接盘,反正无论是阿杰还是江陵的父母都不在了。

 江陵瞅他一眼,吹吧你就,“你咋不说二哥也是你养大的。”

 “你怎么知道不是。”江晔笑吟吟地看着她。

 其实还真是,他俩的母亲去世的早,没有母亲庇护的两个孩子,在冷血的江家相依为命,江晔身为哥哥,年少老成,需要照顾弟弟。哪怕他仅比江曦大两岁,准确的讲是一岁多一点。

 早年江景回江家回的勤快,最喜欢这两个小侄子,还把他们带在身边一段时间,也是在那时,江景在他俩心里种下了重要的种子。比江老还要重要。

 后来这种重要延续到江陵身上。

 江陵和他对视良久,不知道是不是从他那淡漠又清澈的眸子看出什么,沉默着盛了碗汤,真诚地说道:“好吧,大哥辛苦了,喝汤。”

 “真乖。”江晔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,就是不知怎的有点渗人。

 江幸突然发现好像自己真的错了,她一直以为江晔是类似于囚禁江陵,打造这个精美的笼子,像金丝雀一样圈养起来。为了某种不可言说的目的。

 可是江陵跟江晔待在一起好像要比在老宅快乐得多,而江晔对江陵也不仅仅是出于利用。原来冷血的少东家也是有心的,只不过不外露。

 江幸坚信了十年多的想法破碎了,就像建好的高楼大厦地基是错的,一下子倾然崩塌。所以她对江陵说可以重获自由的说法多么可笑。

 江晔从来就没有限制过江陵的自由。

 反而是她用可笑的理由为自己自私的行径开脱。

 “喂,我也要喝汤。”江年看江陵给江晔盛了一碗,给阿杰盛了一碗,不高兴了。

 “你自己不会盛?”

 “孝敬长辈是美德。”

 江陵看他两眼,拿起一个碗盛汤,然后放在了江幸面前,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这样,你叫我一声姐姐,姐姐给你盛?”

 江年勃然大怒,“你你你!你比我小那么多岁也好意思!”

 “怎么不好意思,算了,叫不出口我也不逼你,换一个,你叫阿杰一声哥,我也可以帮你盛。”

 江年还以为她良心发现,结果没几句暴露了目的。

 傲骨铮铮,字正腔圆:“休想!”

 “大丈夫能屈能伸。你学不到这点,很遗憾。”江陵用“孺子不可教也”的神色摇了摇头。

 江年被噎住,郁闷地闷头吃饭。

 江陵偷偷笑了,自己给自己盛了碗汤,过了一会儿,说:“我吃饱了,这碗汤我没动过,你要不要?”

 “你又有什么目的。”江年表示自己不会再上当了。

 “没什么目的,喝了一个月的汤我快喝吐了,你就行行好帮我解决了吧。谢谢你哟。”

 江年的骨子里是个姐控,也是个妹控,无法抵御她们的任何要求。最后还是把汤喝了。

 吃完饭,柳眠就带着他的原队员就走了,柳眠江幸和江陵约好明天老宅见。江年也走了,蹭吃蹭喝一个多月,就是为了等江幸。

 如今江幸走了,他自然也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。

 老胡刺猬表示,这顿饭不知道是刺激还是享受,如果没有江陵从中周旋,恐怕早就把桌子都给掀了。

 可是如果没有江陵,他们也不可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。

 多亏了八面玲珑的江陵和缺心眼的江年,才让这顿饭好好吃完。并给他们增添了乐趣。

 “大哥,人多吃饭是不是比较热闹?”江陵兴冲冲地问。

 江晔不买账,踱步到大门口,“不觉得。”不过偶尔一次也不讨厌。

 “江幸姐她们明天就走了,以后想一起吃饭估计都难。”去老宅之后他们就会直接出城。可能都不会回金陵城了。

 这顿饭好歹圆了她对刺猬的承诺,和对江幸的承诺。

 江晔没说话,情感表达他不擅长。

 “大哥,刚才我看到有个人怎么全身都缠着绷带,伤那么重的吗?”

 江陵出于学医的灵敏度告诉她事情不简单,老胡和刺猬都好的七七八八,能走能跳。灰雁两条腿打着石膏,就只有耳钉男,全身缠着绷带,看起来还重伤在身的样子。

 江晔勾勾唇,露出一个渗人的笑,幽幽地说:“你去问阿杰,如果他不肯告诉你,就去问江年,或者团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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