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是因为她?

 是她被反噬时,他救她留下的伤吗?

 织织垂着脑袋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她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灵活过,还沉浸在分析来龙去脉之中,没有看见少年已经和旁人说完话,回头盯着她看了。

 “织织。”

 “……”没回应。

 “云织织!”

 “啊!”她一抖,抬头,对上少年倏然弯腰凑近的双眼,睫毛相触,他说:“你现在离开黑水幽都,还来得及,本君的人都不会拦你……”

 织织飞快摇头。

 “我不走。”

 “本君的话还没说完。”少年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,深黑的眼底像漩涡吸引着她,“……你若是执意与本君一起,那便再也不能反悔……”

 他抬手,指尖在她的脸颊轻轻触碰。

 “……哪天本君死了,你也要跟我一起死。”

 织织抬手。

 她温暖的掌心贴着他的手,轻轻一按,让他摸着她的脸。

 她的眼睛清亮无畏,“我不怕。”

 她还记得,在苍羽宗的时候,她不曾见过他,却每天都想着念着他,她听说了那些关于他的事,还没见他便已经喜欢和好奇。

 后来见了,便从最浅薄的喜欢,变成了很喜欢。

 虽然她还不能保证是爱,但这么喜欢却不得到,她就算不被杀死,也会懊悔死的。

 季雪危眸光一动。

 她看着他漂亮却望不到底的眼睛,突然觉得他的秘密好多,心事也好多,她想了想,认真道:“我想了解你,还想,跟你在一起,只要你不,又骗我。”

 被他骗的那段时间。

 她真的好伤心。

 为什么要骗她呢?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吗?

 “好。”

 季雪危缓缓抽离手掌,指尖一捏,掌心出现了一枚极其精巧的脚环,又被他指尖一点,便化为流光没入了织织的裙底。

 他面具之下的唇角勾起,手掌又探到她的后颈去,撩起她的发,凑到她耳边说:“此物一旦戴上,你便永远属于本君。”

 “只要本君动念,你无论在何处,都会立刻来到本君三步之内,即便砍了你的双脚,也无法挣脱。”

 “若织织敢背叛本君……”

 他打了个响指。

 织织的脚踝骤然剧痛起来,她惊叫一声,脱力地跌坐下来,少年也随着她蹲身,手指拨开她的裙摆,露出被铁环勒紧的双脚。

 “……本君可就要囚禁织织了啊。”

 这个场景,也和梦里重合了。

 织织的双手撑着地面,发现他也越凑越近,双手困在她的两侧,好近,又极有压迫感。

 她企图动一下脚踝,完全动不了。

 这一次,他没骗她。

 “那好吧。”

 其实她还有一点点开心,但努力压着上翘的唇角,不要表现得太不正经。

 她抬头,也学他悄悄凑近。

 “那我,也送你一个礼物,好不好?”

 季雪危挑眉:“嗯?什——”

 织织凑近。

 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 一抹湿湿软软的触感,飞快地从他眼皮上擦过,他下意识闭眼,感觉那抹软意犹如蜻蜓点水,却留下了火辣辣的余温。

 他怔然抬眼,看到织织灿烂的笑容。

 “你的眼睛好看,睫毛更好看。”

 “我想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