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被刑讯的人,腰间的令牌似乎也是道合仙盟的,但看服饰,不是苍羽宗也不是上清派。

 他肯定又在干坏事。

 有一个十恶不赦的对象就是这样,老是不小心撞见这些可怕的画面。

 织织不想干涉、也没有能力插手这些事,又回到了之前练功的地方,坐在漂浮的石台边沿,抱着乾坤镜和泫月扇,无聊地蹬着双腿,望着眼前巨大的冰花发呆。

 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
 她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。

 黑影从身后投落,将她整个罩住,微风吹拂而过,掀起披散的黑色披风,连风中都还残留着淡淡的血气。

 她无需回头,就知道是谁。

 “你看,我的杰作,好看吗?”

 少女嗓音轻快,好像全然忘了之前的小插曲。

 季雪危缓缓靠近她的身后,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她,默不作声地俯身。

 几近贪婪地嗅着她披散的柔软乌发。

 干净又清甜的香气,瞬间冲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好像从阴暗潮湿的阴沟,瞬间来到了少女干净的闺房。

 “以后别去那里。”他低声说。

 “……”

 答非所问。

 织织想直接走人了,他又埋头,在她颈侧的青纹上吻了吻,回答她先前的话:“好看。”

 她真美。

 织织得意:“我这次能捏出,一朵大冰花,下次就可以,捏一条大冰龙!”

 跟他的火龙一样大的大冰龙!

 季雪危敷衍地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没看冰花,又握着她的脸把她转过来,用面具在她的唇上温柔地轻蹭。

 织织被他蹭得有点坐不稳,索性直接朝他怀里倒去,去抱他的腰。

 怀中的乾坤镜翻落在地,恰好斜对着她,倒映出少年的一双漆黑的眼睛。

 就在此时,乾坤镜发出白光。

 原本无法照出一切的镜子,突然出现一道奇异的画面——

 那是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
 一个相貌俊朗的陌生男子被群魔围堵,而就在他打算使出剑招之时,一把小巧却精美的匕首,贯穿了他了心脏。

 男人缓缓倒地。

 他腰间的苍羽宗令牌被黑靴碾成灰烬,而他身后的少年,缓缓将匕首收入鞘中。

 他冰冷道:“青澜君,不过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