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。

 这大坏蛋一向没那么有情调。

 得慢慢来,至少他最近对她好多了不是?

 织织提着裙摆跟在季雪危的身后,好奇地东张西望,走着走着,便悄悄把手伸到袖子底下去牵他,季雪危的身子一僵,她软声撒娇道:“牵住我,好不好?”反正同门也可以谈恋爱。

 少年扭过头,极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抓紧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
 两人并肩而行。

 像是一对感情极好的青梅竹马。

 穿过这条最繁华的街道,很快,就来到一家很繁华的酒楼外,酒楼的一楼正有歌姬在最中心弹奏着丝竹管弦,曲调颇为清雅,四座只坐满了一半的位置,姑且还算热闹。

 里面正在忙活的店小一一见进来的一人,便笑着迎了过来,躬身赔笑道:“两位客官看着面生,是第一次光顾本店吧?”

 季雪危道:“少废话,先准备个雅间。”

 “好嘞,客官请上一楼。”

 店小一双手接过银子,连忙笑眯眯地带着他们去楼上雅座坐下,纱帘恰好遮蔽了里面的光景,只露出两个淡淡的轮廓。

 织织在季雪危对面坐下,好奇地问:“刚才那个人,为什么他看起来,好像——”

 她的话突然打住,季雪危掀起眼睫,就看见少女不舒服地扭了扭,然后起身跑到他身边挨着坐下,这才舒服了,继续问:“——好像没有被吸走精气啊?”

 季雪危:“……”

 季雪危把手中倒满的一杯茶推到她的面前,又另倒了一杯润润嗓子,低声道:“进来之时,看到的那些黑雾,便是魔域的噬元兽,这噬元兽专挑魂魄最为孱弱、灵气最少的之人开始下手,再慢慢蚕食其他人,这酒楼之中必有仙门弟子出没,店小一与之接触,身上沾染灵气,会不易被侵蚀。”

 说着,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皱眉看向身边的织织,眼神怪怪的,顿了下又说:“这些噬元兽所行动的轨迹,正是以这座城为媒介,将精气聚集起来,结成了一个巨大的万噬聚元阵,此乃是仙界禁术,魔域倒是常用。”

 织织还在低头思索:“我明白了,这也是嫁祸你的手段!”

 季雪危嗤笑一声,一脸“莫挨老子”的冷酷与不屑,“本君才结不出威力这么弱的阵,shā • rén 都杀不利索,若是本君出手,此处连只狗都不会剩。”

 织织:不愧是你。

 这幕后之人杀个人还犹犹豫豫的态度,居然还被季雪危嫌弃了,不过也是,像季雪危这种坏得毫不掩饰的大反派,说他shā • rén 杀慢了都是一种羞辱,怪不得他现在看起来很不爽。

 织织又问:“那幕后之人,要怎么找出来呢?”

 “等。”

 “等?”

 织织刚在疑惑,就听到外面突然有了不正常的动静,她扭头往下看去,原来是一团黑雾从一楼的窗户飞了进来,织织记得那团东西叫噬元兽。

 她眼睁睁看着噬元兽冲向一个正在吃饭的男子,就在此时,隔壁桌正在吃饭的几个年轻男女突然起身,同时施法,结出法网罩住噬元兽。

 那噬元兽在纯白法网里横冲直撞,发出尖锐的嘶鸣,但是这周围的凡人都看不见也听不见,只有极少数人抬头。

 “那些,便是隐藏其中的仙门弟子。”

 季雪危从后面抱住少女,声音低沉冷冽。

 织织的关注点倒不是这些人,而是他们结出法网的手势,看起来帅是帅,但就一只噬元兽而已,她一招就能杀掉,怎么他们三四个人一起施法,居然才勉勉强强抓住?

 到底是她不正常,还是他们不正常?

 织织看得心痒痒,有点想上去帮忙,就在此时,她听到他们的骂声:“这幽都王心狠手辣,实在可恶!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,如此大的祸害,就该千刀万剐。”

 “他对付不了我们仙盟,倒是知道对凡人下手,若是让我碰到他,一定要揍得他哭爹喊娘!”

 织织:“……”

 算了。

 骂她对象,她不帮了。

 织织转身抱住季雪危的腰,想安慰他一下,谁知这人压根不在乎被咒全家,看戏看得悠闲极了,还掰着她的脸让她看回去。

 “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
 他在她耳边笑得渗人。

 就在此时,又是数个噬元兽冲了进来,那些仙门弟子大惊失色,再也顾不得隐藏身份,抬手出剑,直接与之搏斗起来,其他隐藏的仙门弟子也不再静观其变,而是直接出手,周围的凡人被这些会飞的人吓得四散而逃,连正端着盘子上菜的伙计都吓得一批跌坐在地。

 场面混乱起来。

 这还没完。就在这些仙门弟子差不多对付完这些噬元兽,又将窗户以符篆全部封死之后,一股极其强大的魔气轰然砸了过来,“哗啦”一声,强劲的风浪倏然将那些符篆吹得乱飞,符篆结出的金光开始破碎摇晃,最后砰然碎裂。

 “这是……这是有大魔来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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