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,这脑袋,铁做的吧。”

 脑袋上方传出一声轻嘲。

 席安安应声抬眸,男人身着素雅休闲装,嘴角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,微弯的眉眼自带暖意。

 她忙从男人怀里离开。

 “我说阿禹,你家这女佣做鬼似的追这丫头干嘛,瞧把我撞的。”

 安故捂着胸口,不经意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。

 女孩浓墨般的长发自带弧度,似雪肌肤上映照着点点红痕,如秋水一般清澈的眼瞳,薄薄的唇瓣映照着苍白的面色,让人心生怜惜,像极了林中受惊迷路的小鹿。

 而这条鹿,似曾相识。

 安故震惊的看向身旁的好友。

 牧禹自动忽略,打量着席安安的狼狈,锋利质问的眸光落在女佣身上:“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?!”

 “这个……”女佣吓的浑身发抖。

 ……

 席安安被新的女佣带回了客房,洗漱一番后,有人敲响了房门。

 “进。”席安安忐忑道。

 她不知道这是哪。

 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。

 更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,太多的未知让她连脚步都发虚。

 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微微一笑道:“席小姐你好,我是牧家的大管家,晚餐已备好,请你移步餐厅用餐,等明日再安排车送你回去。”

 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斥着不安:“你们……不会伤害我吗?”

 管家坚定道:“席小姐说笑了,若是大少想害你,又怎会让医生替你包扎,席小姐,请吧。”

 管家的话在理。

 更何况,现如今她在别人的地盘上,也由不得自己做主。

 席安安跟着管家下了楼,见到一桌子的美食后,便卸下一切防备开始进食。

 不然,吓不死都得饿死。

 不远处。

 男人伫立原地注视着席安安的一举一动,一颦一笑,渐渐的,他的眸色一片黯淡,到最后,浑身陷入一片死寂。

 深夜。

 管家推开主卧房门,落入眼帘的是一地的酒瓶。

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,身后一片漆黑,而身前,则是孤寒月光。

 “大少,您今日喝的已经够多了。”管家忍不住劝说。

 “多吗?”牧禹冷嘲。

 若是真喝的多了,为何心口还是这么疼。

 “大少……”

 管家苦口婆心,还未说完,牧禹抬手打断:“再送两瓶上来吧。”

 男人的话不容置喙。

 纵然不愿,管家也没办法,一出门便见一个小脑袋从客房门那冒了出来。

 他恍惚了下,随即走上前:“席小姐,有什么吩咐吗?”

 席安安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:“管家,你们这有消食片么。”

 她小小道:“我……吃多了。”

 管家一笑:“自是有的,您稍等,我这就去取。”

 席安安笑道:“多谢。”

 好一会,管家才端着托盘出现,上面有药,一杯水,还有一杯黑乎乎的水。

 “席小姐,这是你要的消食片。”管家将消食片递给席安安,再把水递给席安安。

 待她吃下后又道:“刚刚大少让我去酒窖取酒,发现里面有不少老鼠,还打翻了酒,我得忙着抓老鼠,想劳烦席小姐把这杯醒酒汤送给大少。”

 “有老鼠?”席安安头皮发麻。

 “恩,跑进去不少,担心他们会从管道跑到各个房间,所以我得安排人抓捕。”说着,管家把托盘递给席安安:“多谢了。”

 “额……”席安安有些尴尬:“不客气。”

 席安安无奈的敲响主卧房门。

 里面传来一声沙哑到极致的魅惑磁性嗓音:“进。”

 席安安感觉不对劲,却又说不上哪不对劲,推开门的刹那便对上一双迷离的眼眸。

 她学着管家称呼道:“大少,你的解酒汤。”

 话音刚落,男人深邃眼瞳里光强势的如同猎人捕捉猎物一般。

 席安安出于本能,扔了托盘转身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