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坏可以卷土重来,可他们失去的战友却不能死而复生。

 就算击杀了第二律者,所得到的,也不过是一具本属于人类的遗骸。

 崩坏在这场决定人类命运的战斗中所付出的,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力量罢了。

 这是胜利者的晚会,但在场的却都不是胜利者。

 可没过几秒,还不等这股绝望的情绪蔓延开来,那笼罩在所有人头上的阴云便被炽热的火焰驱散。

 “只能说,不愧是卑弥呼吗。只要有她在的地方,战士们便始终能保持着高昂的士气……”痕双手抱胸,若有所思道。

 “哼!”一旁的布兰卡冷哼一声,搞得痕不知所措。

 他胡乱找着话题说:“布兰卡,第二律者的尸体刚被回收,梅比乌斯博士那里不需要你帮忙吗?”

 布兰卡转过头,瞪圆了眼睛,半响,翻了个白眼,气鼓鼓地走了。

 只留下痕一个人在原地凌乱。

 “那个……痕教官……”

 “怎么了,爱莉?”

 “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布兰卡是特地请假来陪你的?”

 “……”

 痕沉默了两秒,转身追了上去。

 “痕还是老样子,对布兰卡的心意也太不敏感了。”

 爱莉转过身,狂欢中的人们占据了舞台,一对又一对男女正在其中翩跹起舞。

 卑弥呼抓起米凯尔的手,伸到爱莉面前。

 “呐!把你的守护者还给你。”

 “守护者,什么意思?”米凯尔好奇道。

 “啊?你不知道吗?爱莉的名字意味着永恒的乐土,而米凯尔的意思是,乐土的守护者……我还以为你们的名字是有心取的呢……”

 爱莉希雅看着米凯尔,调皮地眨了眨眼,似是早就知道二人名字背后的含义。她自然地接过米凯尔的手,还玩笑似地用食指在他掌心画了个圈。

 米凯尔只能无奈地笑笑,笑容中满是掩不住的疲惫。

 远离了人群,卑弥呼的笑容也渐渐淡去,最后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不知不觉间,月亮已挂在了半空,卑弥呼捧起酒杯,似是要盛一杯月光。

 可终究不能如愿。

 直到不再有第四个人看见,她才缓缓留下一滴眼泪。

 “不好意思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 她哽咽着说道。

 “其实……队长心里比谁都难过吧。”米凯尔叹道,“十八个人,说没就没,她还要强装欢笑,为其他战士鼓劲儿。”

 爱莉希雅罕见地沉默了。

 少顷,她眯眼笑了起来,“米凯尔,笑一笑嘛!不要这么沉重……我虽然不知道那位梅比乌斯博士和你说了什么,但……但我们不是胜利了吗?就笑一笑,好吗?我最喜欢笑着的米凯尔了!”

 米凯尔扯了扯嘴角,却扯不出一个难堪的笑容,“爱莉希雅,你在和我说这些之前,能不能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。”

 “对不起……那些战士,我甚至没能记全他们的名字……而且,而且第二律者,她为什么……”

 米凯尔低下头,他一边默默伸出手,帮爱莉擦拭着眼泪,一边自欺欺人道:“说不定这只是个例外呢?说不定只是第二律者比较敬业?没准第三律者就和我一样不务正业?”

 爱莉硬生生被米凯尔的奇怪比喻给说笑了。

 她突然握住了米凯尔为她擦眼泪的手,握得很紧,“米凯尔,告诉我,你是真实存在在我身边的……好吗?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,对不对?”

 “我向你保证,爱莉希雅。”

 “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 “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我不再是我了,那个时候你只需要将枪抵在我的额头上,轻轻扣动扳机,就能拯救无数人的生命……”

 “请千万不要犹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