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姚师,学生虽说身为太子,但在群臣之中威信尚且不够,此番募捐一事,还望您能牵头。”

 朱高炽到底聪明,倘若当真由其出面,满朝文武定会百般推脱。

 “太子殿下能心系江南灾民,实乃大明幸事,下官将三年俸禄捐出,以表态度。”

 姚广孝点了点头。

 朱高炽能够在此时接下募集一事,实属不错。

 陛下正直壮年,就算立为太子,也有变数。

 朱高燧有勇无谋,不足为惧,但二殿下朱高煦却不容小视。

 想让朱高炽坐稳太子一位,便要顺应帝心!

 朱高炽内心暗喜,姚相都捐出三年俸禄,其他臣子还有何可说。

 傍晚。

 解府。

 解缙端坐在案前,批阅着内阁琐事,心中却想着那香烟。

 从郑和口中打听到,此物乃是仙人所赐,长期服用不仅能够固本培元还能延年益寿。

 一介草民,勤勤恳恳数十载,官拜内阁首辅,看似风光无二。

 解缙内心却想再往上挤一挤,奈何年事已高,每每力不从心。

 批阅公文,拿笔的手颤抖不止,夜晚不凑近长明灯,根本看不清。

 香烟如此奇效,岂能不动心。

 碍于姚相面子,只能让管家前往。

 “老爷,我回来了!”

 解府管家解木进了书房,端起茶缸猛地灌上一口。

 “东西买回来了,速速取来。”

 解缙有些个迫不及待。

 “老爷,小的没能将那香烟买回来。”

 解木大口喘着粗气。

 “这不怪你,老爷已经听说,那东西限量供应,明日早些去便是。”

 解缙心里直痒痒,却也不好发作。

 卖的越是火热,岂不是说明,东西效果越好?

 “非也,并不是限量供应,而是咱们府上根本买不起。”

 解木连忙解释道。

 “解木,老爷平日里待你不薄,怎么能睁着眼睛说胡话,不是给了你银票二百两?”

 解缙耐着性子,谁让解木在解府待了十几年,平日办事也算勤勤恳恳。

 “一醉坊每日出售五十盒,每盒作价五百两!”

 解木委屈到极点。

 待在解府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奈何首辅大人是个清官。

 作为解府管家,不但没有半点油水可捞,时不时还得搭进去点。

 解缙一口茶汤喷出,差点没给呛死。

 作价五百两!

 陛下都服用此物,他便料到,作价定然不便宜。

 咬着牙,将家中大半积蓄拿出。

 本以为怎么也能买个十盒八盒,却被现实迎头痛击!

 他身为内阁首辅,一年俸禄五百余两,岂不是得一年不吃不喝,才能买得起一盒那玩意。

 不过转念一想,解缙便是释然。

 定价如此高昂,能有人买才怪。

 要知道,应天就这么屁大点地方。

 谁的俸禄几何大家都心知肚明,就算灰色收入,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挥霍。

 “无伤大雅,商家不过是奇货可居,只要没人买,用不了多久价格便会跌下去。”

 解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
 “老爷,您想多了,五百两还是刚开始的价格,实在是供不应求,后面那掌柜的甚至来了个价高者得,一盒香烟卖出一千两的天价!”

 解木话音刚落,解缙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。

 “以千两拍的香烟那人,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,光禄寺卿尹正的家仆。”

 “老爷贵为内阁首辅,一朝拜相,而那尹正不过从三品,每年俸禄不过二百两,家中更是妻妾成群,如何能一掷千金?”

 解木说出此话时,实则带着小心思。

 婉转的告诉老爷要懂得变通,身居要职,随便暗示一番,送礼者都得踏破门槛。

 “打住,此事不得再提!”

 解缙呵斥道。

 ……

 青山坊,一偏院当中。

 朱高煦双眼通红,呼吸炽热的看着面前厚厚一沓银票。

 “二哥,今日售出五十盒,共计三万七千两,刨去成本净赚三万二千两!”

 要知道身为皇子,月钱不过五十两,一日盈余便是一辈子的月钱。

 如何能不让人疯狂!?

 “按照先前所说,三千两是你的,另外拿出两千两,送给太监总管赵四。”

 朱高煦颇为大度的将银票分为三沓。

 偏院门头被人扣响。

 两位皇子紧张到极点。

 “二哥,此时已是宵禁,不会是惊动了锦衣卫吧?”

 朱高燧连忙将银票塞进衣袖。

 父皇的锦衣卫遍布应天,今日的买卖只怕早已经传入父皇耳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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