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他们眼中,天老爷便是这应天知县,知县老爷他们也是见过,至于什么凤字营,听都没有听过,ru 臭未干的黄毛小子,也敢在这大放厥词。

 “王贲,去将那应天县丞还有知县擒来!”

 朱高煦冷哼一声,将手中龙佩扔给王贲。

 王贲跨上马匹,拱了拱手,便朝着应天县衙的方向奔去。

 “当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。”

 “尹善,我说你小子简直越混越回去了,听这两小子在这跟你扯呢,就凭他也能跟知县老爷搭上话?”

 ……

 一众捕快纷纷讥笑道。

 尹善简直无语到极点,应天知县,大明县令之首,也属五品京官,但与面前这二位相比起来,连提鞋都不配!

 “锦衣卫宵禁,所有闲杂人等,闭门不出!”

 “林大人,二殿下,您二位怎么在这?”

 几名东厂之人骑着快马,在知行坊中穿行,行至跟前,其中一人下马跪地道。

 那些个捕快顿时绷不住了,这人他们认识啊,东厂的试百户大人,就连县丞老爷,都得以礼相待的大人物。

 “日后这知行坊由本宫接手,即日起解除宵禁,你等听命于这位。”

 朱高煦看了眼尹善道。

 “是!”

 东厂试百户童锦不假思索道。

 他原先是掌刑千户赵恒的手下,如今过了校考,封了个试百户,负责这知行坊的宵禁之事。

 赵大人跟着两位上官,仕途那叫一个平步青云,如今官至烟草司千户,五品官职,且手中掌握着实权。

 没想到有朝一日,自己也能为二殿下效力。

 尹善差点没直接昏阙过去,凤字营虽说厉害,但却过于遥远,并没有太多概念。

 可这童锦却是东厂百户大人,平日里在应天县衙,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主,就连知县与县丞都不敢忤逆,二殿下一句话,便成了自己的下属!?

 一众捕快更是直接傻了眼,宵禁自古以来,便是存在,面前这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。

 一句话便能让东厂的大人,解除了这宵禁!?

 就在这时,远处出传来阵阵哀嚎之声,王贲骑着快马,马后拖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。

 及至跟前,王贲下马:“应天知县苏无名,县丞陆十八悉数擒来。”

 几个捕快连忙跑到马后,终于是认出,浑身是血,不成人样的两位大人。

 领头的立即拔出朴刀:“胆敢谋害朝廷命官,找死!”

 不等捕快上前,童锦便是一脚,将其踹飞出去数丈之远。

 “童大人,我等也是朝廷命官,这人不由分说,便将我与苏知县擒到此处,今日之事过后,下官定在吏部张大人面前替您美言几句。”

 陆十八认出了东厂百户童锦,连连喊道。

 “你个杀千刀的,这位是当今大明皇子!”

 苏无名眼泪都要哭出来,浑然顾不上伤痛,踉踉跄跄的跑到朱高煦面前,跪了下去。

 “苏知县,你这大明知县之首,五品京官,当真好生威风呐。”

 朱高煦轻哼一声道。

 “二殿下,微臣平日里虽说懒政,但却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呐,一切都是那陆十八干的,明面上我为知县,可他依仗着吏部员外郎张韩大人,根本就不受微臣约束,应天县下属十三坊市,都是他在掌管。”

 苏无名声泪俱下,吏部掌管着官员升迁,张韩这员外郎虽说无任命之权,但若是想要断了一人的前程,还是轻而易举。

 他已是知天命年,当年的同窗都已平步青云,而他仍旧是这小小的应天知县。

 若是再将陆十八给得罪,怕是穷极一生,都无法再进一步。

 “王贲,让金尚书去彻查这张韩,区区一个吏部员外郎,也敢结党营私,真当我大明无人了不成!”

 朱高煦冷哼一声,眼神中竟是冰冷之意。

 “二殿下,这陆十八直接吓破了胆,没了气息。”

 王贲俯下身子,探查一番,用食指搭在陆十八脖颈处感受一番道。

 “皇子饶命,先前是我等有眼无珠!”

 ……

 “整顿知行坊,便由此开始!”

 随着朱高煦一个眼神,王贲手中蜀道出鞘,不过须臾,十几名捕快皆是永远闭上了双眼。

 “带本宫去知行坊公所。”

 朱高煦沉声道。

 “微臣给您领路。”

 见朱高煦并未有追究自己的意思,苏无名连连点头道。

 门庭坊的公所,占地足足有着数亩,而所谓的知行坊公所,就是一栋破旧不堪的小二层木屋。

 尹善双手颤抖着掏出钥匙,打开铜锁,推开屋门的瞬间,一股食物腐败的气息,实质化般扑面而来。

 一楼摆着两张桌子,桌子上全是花生壳,随处可见的酒坛,碗里还未吃完的肉糜,覆盖着一层浑浊的霉点,角落内传来鼠类吱吱的声响,散发的气味着实令人上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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