顷刻间,原本锦绣官服、丰神俊茂的张星澜就被秽物砸的狼狈不堪。

 腥臭的蛋液浸透了他的每一根发丝,黏腻又湿乎乎的顺着发梢缓慢滑落。

 他近乎咆哮的吼道,“来人啊!大理寺的官兵何在?!把这些闹事的刁民全部给我控制住!”

 “谁再敢闹事,杀无赦!!!”

 随着他一声令下,大理寺的官兵皆涌来,他们个个手持兵刃,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包围了想要讨回公道的百姓。

 百姓们面露怯意,不敢再与之抗衡。

 张星澜接过主簿递来的帕子,狠狠的擦了把脸,继而如刀子一般锐利的目光刺向了殷商,“狂徒,你所依仗的也不过是这些刁民!现在,他们都被控制起来了,本少卿倒要看你如何是好!”

 “来人,将这屡次违背大商律法的狂徒给我押上公堂,本少卿要亲自问他的罪!”

 两名官兵上前,作势就要押住殷商的肩膀。

 安子陵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在此刻放下,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,民永远不可能战胜官!

 殷商这狂徒必输!

 很快,他就能报仇雪耻,就能救出小弟……

 就在他臆想之际,冷云一手抓住了一个官兵的后衣领,像是拎小鸡子一般,将他们甩飞!

 砰!

 二人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,继而猛的砸在了地板上。

 扬起的飞尘落下的瞬间,大地都还在为之震颤。

 那二人的身体竟然将地板砸出了个深坑,身子死死的嵌在地板中,挣扎不出。

 嘶。

 周遭的人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,看向冷云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。

 安子陵的心又一次紧紧的揪在了一起,就连大理寺的人都不是这狂徒护卫的对手吗……

 殷商唇角勾起,挑衅的瞥向张星澜,“张少卿,你,还要问我的罪吗?”

 屈辱!

 前所未有的屈辱在张星澜的心底滋生、蔓延。

 他手掌用力的握着惊堂木,骨节泛白,指甲断裂,丝丝鲜血从指缝渗了出来,双目愤恨到充血,活像地狱里的恶鬼般狰狞,“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在大理寺行凶,你难道就不怕与朝廷为敌吗?”

 “呵呵。”殷商轻笑,“张少卿,实在是抱歉,就凭你,还代表不了朝廷!”

 “放肆!本少卿是陛下亲自任命的,你与本少卿过不去,就是与陛下过不去!”张星澜已经彻底抓狂,“所有人,通通给我上!”

 “务必给我抓住这个狂徒!我要他不得好死!!!”

 刷!

 大理寺的所有官兵皆虎视眈眈的看向了殷商。

 他们锃亮的盔甲在日光下散发着森森寒芒,手中的刀也饥渴难耐,似要将这扰乱大理寺的狂徒斩于刀下!

 一个个魁梧的身影如黑云般压来,饱含杀意和毁灭的气息!

 百姓们的眉头紧皱,心也跟着悬了起来。

 难道这位敢于揭露大理寺不公的正义之士真的要死于刀下?

 “怎么办?这位公子只有一个护卫,一定打不过这么多人……”

 “大理寺还真是卑鄙!所行不公被揭露,就想shā • rén 灭口!”

 “哼,我们这么多人,真要拼起来,也未必就打不过他们!”

 此话一出,一团火焰渐渐的在众多百姓的心底滋生、蔓延。

 “这位公子是敢于揭露不平的义士!我们帮他!”

 “对,我们帮他!”

 “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,还不是大理寺的对手!”

 他们愤涌着挤开了前方仅剩的数十名持刀威慑的官兵,就向着包围殷商的官兵而去。

 乌泱泱的百姓,让大理寺的官兵皆蹙起了眉。

 虽然张少卿说了谁再敢生事,杀无赦,但这些百姓无罪,他们可不敢胡乱shā • rén 。

 万一激起民愤,死的就是他们了。

 “张少卿,这怎么办?”为首的官差求助的看向了张星澜。

 张星澜目呲欲裂,“反了!通通都反了!竟然敢和大理寺作对!”

 他拍案而起,双目中迸射出凌厉的杀意,如雷霆万钧,仿佛能将人刺穿,“一群刁民!你们若再敢帮这狂徒,就是与朝廷为敌!犯谋逆大罪!”

 “尔等可知谋逆之罪,当如何论处?”他声音陡然间拔高了数倍。

 那些正在前进的百姓脚步瞬间顿住。

 他们远远没有想到帮个人竟然就成了谋逆!

 谋逆,可是要诛九族的……

 就算是他们豁出去了这条性命不顾,可家人呢?

 一时间,他们的理智消磨了冲动,都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
 好心的百姓劝慰着殷商,“公子,这公道我们都不要了,你随我等速速离开吧!”

 “对,自古民不与官斗,我们只求能全身而退,公子,你和我们走吧!”

 然,张星澜猖獗的大笑,“哈哈哈,走?你们未免想的太简单了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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