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微凉,拂不去身体里热,她今天真点背。

 出门一路迟到;

 比赛被omega拽尾巴,当着那么多的人面;

 Omega说吻她,天知道,她那会儿中了邪似地动不了;

 后来还被咬了一口,她摸后颈,牙印尚在,有点刺痛;

 比赛输了,她活到20岁,第一次输,输给一个顶级omega。

 最关键是:输得不甘心!

 沈晚清胜之不武,她越想越气。

 楼下有人大声说笑,在讨论比赛,隐约听见奖品有超跑。

 靠!亏大了!

 失败是从沈晚清靠近,她跟鬼灵精怪似的,对着她的耳朵吹了气那一刻开始。

 陆知夏气得愈发厉害,仿佛白色的烟嘴就是沈晚清,她恶狠狠地咬出牙印。

 难怪电视剧里的狐狸精动不动就吹口气,原来真的可以迷惑人心。

 陆知夏暴躁地抓抓头发,叹口气,她想靠自己买超跑有的等。

 陆知夏正靠着栏杆抽烟,听见身后响起的脚步声,起初没理会。

 脚步声渐近,她回头瞟了一眼,剑眉挑起,红唇缓缓吐出烟雾。

 沈晚清径直走向她,身上是之前那件白色衬衫。

 陆知夏恍然,刚才比赛,沈晚清穿得什么来着?她忘了。

 脑子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,沈晚清已经到了跟前。

 陆知夏肘部撑着栏杆,望着十字路口的车水马龙,大城市总是睡得很晚。

 陆知夏不理沈晚清,沈晚清也不说话,和她望着同一个方向。

 楼下的人散了,阳台远离喧嚣,空气相对清新,陆知夏的龙涎香信息素淡淡地弥散开。

 闹中取静,两人独处阳台,难得和谐的片刻。

 两人跟入定似的,陆知夏往旁边挪,看另一片风景。

 沈晚清这次的视线落在陆知夏的脸上,人类大多有这种能力,当别人一直盯着你,你迟早会感应到。

 陆知夏本来就在气头上,想起下面之前讨论超跑是奔驰新款,她更气了。

 “不公平!”陆知夏狠狠地掐灭烟头,夜里那双黑眸烈火熊熊,直直地盯着沈晚清。

 “给我一支烟。”沈晚清语气一如之前的冷淡。

 陆知夏一拳打在棉花上,故意哼道:“不给。”

 下一秒,手里的烟被夺走,沈晚清夹着烟往唇前抵。

 “诶?”陆知夏连忙擒住沈晚清的腕子,抽回她手里的烟,“给你给你。”

 作为烟友的基本礼仪,她抽出一根烟递过去,顺势按了火机。

 Zippo火机跳出的蓝心火苗,像是蛇信似的,扭动得妖娆魅人。

 沈晚清伸进兜里的动作顿了下,微微俯身,接着火苗点烟。

 熟练地吸上第一口,烟头火星闪着,陆知夏听见她深吸气的声音。

 沈晚清低垂的睫羽上扬,异瞳里有不同颜色的陆知夏,像是此刻矛盾的她。

 一个是琥珀色的她,乐观大气,不拘泥不小气,朋友成群;

 一个是黑色的她,或许是另一个本我,深不见底,从不曾被任何人真正地看见。

 沈晚清渐渐拉开距离,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。

 陆知夏别过头不看她,重新给自己点了根烟。

 “你生气了?”沈晚清突然问。

 陆知夏的沉默,是在默认,这场比赛沈晚清赢得不公平。

 沈晚清淡淡呼出一口烟,慵懒地靠在扶栏边,好心提醒:“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
 陆知夏回头瞪着她:“不生气也解决不了,都结束了,我已经输了。”

 “比赛确实已经结束,你的情绪尚未结束。”沈晚清微微侧身,左手托腮,右手夹着烟,搭在栏杆上,淡声道:“所以,‘都’这个字,用得不对。”

 “……”

 陆知夏无语,谁要跟她讲用词啊?

 “说说吧。”沈晚清夹着烟的那只手,尾指轻轻地戳了一下紧致的手臂线条。

 陆知夏痒得一哆嗦,凶道:“别乱戳。”

 “呵。”沈晚清的声音听着是笑,但表情实在寡淡,陆知夏有种她在嘲讽自己的感觉,反问道:“呵什么呵?你怎么赢的你不知道吗?”

 沈晚清嘶一声倒吸气,似是不悦,空气中的氧气突然稀薄变冷。

 陆知夏呼吸跟着一紧,她不是服输的人:“嘶什么嘶?本来就是你搞小动作!”

 沈晚清转身,背靠栏杆,手臂也向后搭着,抖了抖烟灰,佯装不知似的:“什么小动作?”

 “就是、就是你说的那个话。”

 “哪个?”

 “你!”陆知夏干脆摊开来说,“你说你吻我。”

 “哦,”沈晚清淡淡地哦了一声,微微倾身过去,盯着她的眼睛,“我没亲,所以你生气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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