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具枯骨忽然翻了个身。

 还挠了挠屁股,继续躺。

 看得他眼睛直跳。

 忽然路过一只黄狗,叼走他一根骨头就跑,那骷髅跑起来一身骨头咵咵响地追过去。

 ……

 每次来这里,感觉都会有种精神污染的疲惫感。

 在这里,好像正常是一种错。

 所有妖怪都看起来如此不正常,就连面前这位女生,像穿着中学生校服的贞子,出现在山水画风格的上世纪初街头。

 割裂感让人有些发毛。

 那个女人进了一个邮局一样的房子,风无理在外边等待。

 忽然,他看向一边路边,一个戴着舞狮狮头的孩子在路边,吸引到他的注意。

 那个孩子穿着人类的衣服,戴着狮头在路边,跟一群小妖怪玩闹。

 只是风无理感觉得到,虽然身上缠绕了很多妖怪的气息,但那个孩子是个人类。

 很少有人类会来会社,即使是修行者也很少进来这里,为什么会有一个孩子在那。

 那个校服女子出来了,手上捧着一面镜子,风无理接过后放进了影子里。

 他问:“那里为什么有个人类?”

 “是小白啊。”

 女人脸上的纸做出笑容,嘴巴一开一合:

 “他是被人类遗弃的孩子,是会社的大人们捡回来,他能看见妖怪,大概是举止怪异,就被父母扔在了野外。”

 风无理沉默着,看着那个跟一群小妖怪玩着铁皮青蛙,滚铁圈的孩子。

 对方或许是为了融入妖怪们的世界,才戴上舞狮的狮头。

 笑声看起来很开心。

 如果他看到的现实本来就是不正常的,他并没有选择正常和不正常的权利。

 自己看到的不正常,就是真的不正常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