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打火锅,风无理到家时早就起锅了。

 天冷,也不会在院子里吃饭了。

 一上楼,把门关上,屋外寒风尽数消失。

 屋子灯光暖和照人,客厅的锅腾腾冒着白烟,屋内没风,白烟就直直向上,电视机也开着,但都没人看。

 魄奴颠颠地过来帮他取下书包:“外边那么冷,你一路骑车回来肯定很冷吧,看你手都……咦,咋你手还那么热乎。”

 魄奴一皱眉,她想好的措辞都用不上了,还想给他捂着手给他暖手呢。

 “你的手怎么那么冰的。”

 风无理捏着魄奴小手,揉搓了一下,发现还是冰凉冰凉的,就抓住她的手伸到嘴边,哈了一口气。

 然后抓着她两只手板搓了一下,捂住让她暖和,笑着问:“暖和一点没有。”

 魄奴始终怔怔地看着他。

 “有没有觉得暖和一点。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 “啊?有,暖和了暖和了。”

 魄奴不太敢看他眼睛,脸微红。

 “你脸怎么红红的?”

 魄奴别过脑袋。

 别过去之后又看了回来,咬着牙,踮起脚尖闭着眼亲了风无理一下,化作一股黑影回到他脚下。

 风无理发现了,魄奴还继承了王西楼的高攻低防。

 这就害羞了?

 王西楼今天都帮他一手了,她还在玛卡巴卡呢。

 “那边两个,过来开饭!”客厅分好碗快的王西楼喊,看到魄奴不见了,疑惑问:“她呢?”

 “回影子里去了。”

 “算了,别管她,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。”

 吃饭的时候小僵尸把衣服一件件脱了下来,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贴身毛衣,将她曲线完美勾勒出来。

 等吃过晚饭,她又准备一件件穿回去。

 绾绾洗完碗回房写功课。

 风无理坐在沙发上横着手机屏幕,边跟同学开黑,边看着她,她脱下来放在沙发上的衣服就堆成小山了,忍不住道:“不用穿那么多吧?”

 “省点灵力。”

 小僵尸盘腿坐在沙发上,挑起一件衣服准备往头上套,脚丫子穿着可爱的毛绒袜子。

 “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

 “冷冰冰的,吹西北风呢,到处都那么冷,可以去哪里走。”

 她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女孩子家家的嗲气,很轻,可能她自己也没发现,但确实有的,而且她话看起来是不情愿,其实更像等风无理回答去哪里走走。

 她从来不会拒绝小徒弟一切要求。

 结果那人却道:“也是。”

 他刚刚只是没话找话,完全没有听出来小僵尸这一层。

 “……”王西楼有点无奈。

 自己怎么就喜欢这榆木疙瘩,算了,自己养大的,是这样的了。

 她穿好衣服,重新变回很臃肿,看着旁边聚精会神看电视的风无理,一把抓住他胳膊,用体重把他压在沙发上。

 “师父现在是不是变得很重嘿嘿,起不来了吧。”

 她居高临下笑着道,衣服穿得多,看起来块头变得很壮,头上还戴着羽绒的兜帽,头发从两边垂了下来,带着小僵尸特有的异香。

 她一笑,风无理忍不住就笑,这人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还那么幼稚。

 “快起开,我看电视呢。”

 “好啊这就是你跟师父说话的态度?”

 “别幼稚了。”

 “好啊,居然敢说师父幼稚!”

 小僵尸一凝眼神:“今天我要重振师纲,快说徒儿知错了,饶了徒儿吧!”

 “我要是不说呢?”

 “不说?不说师父就这样压着你一晚上,快说。”

 忽然,小僵尸感觉身下的人在默默发力。

 明明她已经把对方发力点都压制住,小徒弟力道再大也起不来才对,但是她还是隐约察觉到一丝难以压制。

 怎么他力气变那么大了。

 王西楼内心闪过一丝丝惊慌。

 她很没面子的啊。

 不要起来了!

 她咬紧牙关。

 但底下的人力道缓慢且稳定增大。

 沙发上本来二人本来是这样:仌

 慢慢变成了这样:从

 最后又变成了这样:仌

 只是上下两人身份发生了变化。

 王西楼:“??”

 她怎么躺下了。

 刚刚发生了什么?

 她双手手腕被抓住,按在头顶,衣服穿得太厚,兜帽又蠢又大,显得那张脸小巧可爱,小僵尸一脸懵地看着轻易制服自己的人。

 王西楼眨了眨眼睛。

 风无理居高临下笑着道:“快说师父知错了,饶了师父吧。”

 王西楼:“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