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七这边正说着呢,突然觉得脖子被人勒住了,那胳膊跟铁一样,怎么挣都挣不开。

 “咳咳咳,老郑老郑,你放开放开,我错了错了错了...”

 “好小子你啊,开荤不叫我。”

 拿住刘七的是郑逢春,现在与马山保、张朝宗、傅庆、刘六一样,也是捧日军的都虞侯。

 而郑逢春之后,刘六和马山保也也一道来了斥候营地里。

 毕竟刘六是他亲哥,马山保是他的直属上司,来他营里用饭也是合情合理的。

 不过随后还有几个同僚也闻着肉香过来了,刘七道:“不是我说你们几个啊,最少都是个校尉了,来吃肉也就算了,酒都不带一坛?”

 同乡,也是同级的卢宏威道:“我们来吃肉那是看得起你,少不识抬举。还带着酒,现在就你们斥候队有酒,还问我们要酒。去哪给你搞酒?”

 晋军在行军、以及对敌之时,营中是不准饮酒的。

 唯一例外的是斥候队,他们因为经常要风餐露宿,在外巡夜,所以只要不误事,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 “好家伙,吃白食都这么理直气壮?没酒那就给钱。”

 卢宏威道:“给钱?那你不成了在军中开酒楼了?我们敢给,你敢要吗?”

 这一句话就把刘七给噎住了,在军中做买卖,那侯爷的军棍不得把他屁股给打烂了?

 “算了,不跟你们一般见识...”

 “哈哈哈...”

 “你们这干什么呢,怎么热闹...”一声粗狂豪气的声音让众人一阵,却原来是众人的顶头上司军使史万年。

 “好家伙,你们这日子过的不错啊?啊?”

 史万年一看这斥候营里锅里煮的,火上烤的,一边放着几十个酒囊。

 再一看基本上捧日军的将校都在,除了傅庆和张朝宗,五个都虞侯来了三个。

 刘六还有郑逢春马山保等人一见到史万年来了也都十分的尴尬。

 毕竟刘六和郑逢春就是来蹭个饭,马山保倒是没所谓他是在自己下属营里。

 最尴尬的是刘七,“史将军...”

 “不是我说刘七,你小子是真特娘的不讲义气啊...”

 “...这...”

 “...吃肉喝酒不叫老子...”

 “啊...这...这不烤肉还没熟呢,我这边正准备亲自去请您呢...”“少给老子说好听的,给我整个烤羊腿...”

 最后的结果就是,史万年这边带着手底下几十个将校,在斥候营里大吃二喝,直到半夜。

 然后第二天一早,包括史万年这个统兵万人的军使,正四品的明威将军在内,三个都虞侯,七个兵马使,十几个校尉,在中军大帐前面,每人被打了四十军棍。

 “史万年,你可服气。”

 傅津川坐在椅子上问话道。

 两边站着雷勃、苏锻等观刑的归正军、神策军将校,以及中军将士。

 行刑前,准备要挨军棍的史万年双手抱拳大声道:“大帅军法严明,末将服气。”

 然后自己趴在凳子上。

 “你们,可有那个不服?”

 “末将服气。”

 一众捧日军的将校全都高声应道,然后全都趴下。

 随后傅津川站起身来,指着正趴着的一众将校道:“史万年捧日军使,原为白亭守捉使,军中勐将,跟我一起打过白亭、疏勒以及庐州之战,战功赫赫,军帐中光是他自己的军功斩首就有近两百颗...”

 “马山保,自幼跟我一起长大,是我的伴当...”

 “郑逢春,本是上京大豪,跟我河西戍边,杀敌盈百。”

 “刘六刘七兄弟,还有卢宏威,他们都是关中戍卒出身,我在小叶城夜袭王宫,三十骑中就有他们三人...”

 “作日他们聚众饮酒,干犯军法,本帅一视同仁,今天叫你们归正军和神策军的队正以上将校观刑,就是要告诉你们,这是打仗呢!”

 “不是来游山玩水的!”

 “捧日军上下,一向以本帅的亲信自诩,但本帅今天要告诉你们,不管是谁,军法面前,哪怕是皇子亲王来了也没面子!”

 “四十军棍,有人敢徇私枉法,同罚,行刑。”

 这几十个校尉以上的军官一同被打军官的场面极为壮观,有些人神策军和归正军的将校一开始还有些幸灾乐祸。

 看着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捧日军将校们,连带着军使都挨了军棍。

 等军棍这落在那些人身上的时候,却觉得嵴背发寒了。

 这可是大帅的亲信啊。

 连自己的亲信都没得面子,这要是自己犯了事,那不是会更惨吗.。

 一顿军棍,让原本在营垒修筑好之后有些懈怠的众人重新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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