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宜躺在床上,看着外面的夜景,觉得挺梦幻的。

    妈妈,那个世界的你还好吗?

    那次被雷劈以后,非宜莫名其妙就拥有了窥探别人人生的能力。

    只要探一探对方的额头,就能看见。

    非宜第一时间把这个能力用在了她妈妈身上。

    她的妈妈,半年后会因为肝癌晚期离世。

    距离那一天,还有最后三个月了。

    她必须尽快想办法回去。

    妈妈还在那个世界等她。

    也许是想得入神,非宜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梦里,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不断的叮嘱她:想回去,就必须尽快攻略反派!记住,你的时间不多了。

    抓心挠肝的刺痛感把非宜从那个梦里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非宜循着刺痛的源头,撩开袖子,发现她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线。

    不疼,似乎是在提醒她什么。

    攻略反派?傅时渊?

    傅时渊能看上她?怎么可能。

    非宜觉得好笑。

    还是另辟蹊径吧。

    非宜醒了以后就睡不着了,阳台上一个黑魆魆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
    一声闷哼清晰地传到了耳朵里,非宜从包里拿出电击棒,一步一步地走上前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借着外面的光源,非宜看清了阳台上的人脸。

    “傅……唔……”

    非宜还没来得及叫出名字,嘴巴已经被紧紧地捂住,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傅时渊浑身都是血,场面颇有些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“你受伤了。”非宜发现了端倪,却没觉得害怕。

    此刻的傅时渊气息格外虚弱,和白天见到的那个冷面冰山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傅时渊,大晚上的,你去哪偷鸡摸狗了?”

    好端端的出现在她房间的阳台上,未免有些太诡异了。

    非宜用自己尚且健全的那只手拍了拍傅时渊的脸,“哦,还活着,还有气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打电话叫人?”

    非宜刚起身,手就被人拉住,冰冷的温度从手心传来,非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“傅时渊,这大夏天的,你身上也太冷了。”

    在触碰到傅时渊的额头的那一瞬,非宜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。

    被抛弃、惨绝人寰的洗礼、大婚……

    电光石火之际,她看见了自己……

    零零碎碎的画面如同昙花一现,很快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非宜心中一沉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?窥探别人人生的能力跟随非宜到了剧本的世界里?

    正想着,不知怎的,刚才脑海里一闪而逝的画面开始慢慢变得模糊起来。

    看着神情虚弱的傅时渊,非宜有些无措。

    她一个光荣负伤的伤员,是怎么都没办法把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给扛进去的。

    下一秒,非宜整个人被拥进怀里,傅时渊背部半倚在阳台边上,下颚抵着非宜的头,把非宜当成火源似的取暖。

    “冷……”

    傅时渊在她耳边微弱地吐着气,尾音低沉暗哑。

    “喂,傅时渊,你可千万不能死,你死了万一你家人讹我怎么办?”

    傅时渊:“……”

    非宜还想说些什么,发现傅时渊好像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平稳的鼻息随着胸前的起伏一同灌进非宜的感官里。

    淡雅如雾的夜光里,安静下来的傅时渊,美好得宛若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充满贵气的神袛。

    非宜心脏紧缩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这个影帝,还是有点美色在的。

    非宜轻手轻脚的从宽大的怀抱里钻出来,走进洗手间,拧干热毛巾细致地擦拭掉傅时渊身上的血迹。

    转瞬,一只手艰难地抱来被子,略带草率地盖在傅时渊身上。

    非宜盯着傅时渊,还是有些不太放心。

    阳台上的那坨被子忽地伸出一只手来,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非宜拉了进去。

    非宜被吓得不轻,“傅时渊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很晚了,睡吧。”

    非宜不知道这一晚是怎么度过的,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点了。

    外面的阳光刺眼,非宜躺在自己的床上,身上的被子干净无暇。

    房间里干干净净,阳台也没有血迹。

    是梦?

    非宜坐起身来怔了怔。

    拿起手机,三十个未接来电把非宜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她回拨过去,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。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祖宗,你总算接电话了!你人跑哪去了?今天可是《浪漫星河恰似你》的见面会诶!你最爱的傅影帝也会到场!身为编剧,这个节骨眼上你人呢?!”

    是剧本里的非小宜的闺蜜,凉颂。

    非宜一下就清醒了。

    剧本里,非小宜就是通过《浪漫星河恰似你》一战成名的。

    这部五十亿票房的电影,非小宜作为唯一的编剧,自然是功不可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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