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那又如何?这是红雨姬,上天竟真的如此不公,将一切最美好的、最鲜活的东西全给了她!他竟找不到她半分缺点!

 产屋敷无惨心里更加厌恶,可在她抽身离开时,下意识握住了她的手腕,视线黏连在她脸上无法移开。

 于是她说:“我也不会有事。”

 ……谁关心你了!!!

 最后,初桃还是离开了产屋敷无惨。

 胧车向外疾驰,车上的青年却掀开车帘的一角,神情阴沉地注视着女性快速进入的背影。

 他恶狠狠地锤着车门,想将手上那挥之不去的触感甩掉。

 ……

 ……

 在安倍晴明加入后,战况再度激烈起来。

 但两面宿傩有着强大的反转术式,别人的伤势无法痊愈,他却是几乎无法留下伤痕,即使留下也很快就会痊愈。

 最后也只有一个互相僵持、制衡的局面。

 只有大阴阳师安倍晴明还站立着。

 两面宿傩甚至有点失望了,他期待着战斗,因此以本来的面目示人。那侧面畸形又狰狞的脸朝着源赖光的方向,突兀地张开了嘴:“源赖光,桃呢?”

 源赖光作为强力的攻手,已是力竭,握着剑的手都在抖。

 听闻后,动作一顿。

 “噢,你们费尽心力布的这个阵法,就是她吩咐的吧?可她怎么还不来?莫非是已经死了,还是――将你们都丢下了?”

 两面宿傩语气平淡地像在叙旧,又带着点淡淡的讽意。

 但下一秒,连他也没意料到的是,只是提到了她,那小狗突然爆发了剧烈的杀气,他抬起脸,恶狠狠地盯了过来。

 一度在对战中觉得自己技不如人、实力滞碍无法突破的源赖光,在这一刻冲破了自己的上限。

 他那条濒死的命因此吊了回来,少年用力握

 紧了手中的刀柄。

 在这一刻人与刀剑合二为一,一体同心下仿佛听到了膝丸的声音。

 『――“即使是两面宿傩,也不足为惧。”』*

 只要他还活着,就不允许任何人,任何人――

 ……

 五条忧倒在地上,胸口的气息微弱。

 他几乎断了左臂,那武士刀跌落在身前,上面滴落着他与两面宿傩的血。

 他听到了两面宿傩恶意揣测的话。

 但内心却未曾动摇。

 姬君绝不会抛弃他们。

 只是,如果他们不能在此阻挡两面宿傩,就这么不甘地死去,那之后的姬君呢?要让姬君孤身面对这样可怖的鬼神吗?

 不,绝不。

 五条觉的遗愿与执念,也已然成为了他的执念。

 他绝不想要初桃死去。

 五条忧忍着剧痛,努力向前爬着,握住武士刀的刀柄。

 他眼前一黑,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。他好像回到了童年,他不似老师天赋异禀,挥手即可成招,他要借助咒具的力量,却总是笨拙地难以实施。于是老师教他挥剑,漫不经心地覆着他的手腕,引领着他注入自己磅礴的咒力,将武士刀的咒具发挥出千百倍的妙用――

 『――“忧,你如今是个好男人啦!”』

 ……

 禅院巡亦是狼狈不已。

 但他的气息比任何人都要平稳,青年以手结印,平静自若地召唤出那还未调伏的式神『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』。

 黑色的深渊凝结,可怖的气息将至。

 禅院巡的身影像是纸片一样晃动,充满了自毁的气息。

 他心知或许没有下一次了。

 上一次bào • dòng 的魔虚罗因为红雨姬消失,这一次呢?

 但就算是死,为姬君死战,为她和自己钟爱的平安京死战,又如何呢?

 更何况,

 ――两面宿傩杀死了姬君最喜欢的小狗。

 『――“汪汪,汪汪汪!”』

 白色的玉犬说:不要告诉姬君。

 ……

 这一切都被大阴阳师收入眼底,安倍晴明脸色呈现出病态的苍白,与上一次不同,这次似乎连他也无法阻止。

 他苦笑着,却说:“黎明将至。”

 但在黎明到来之前,大阴阳师也有要做的事。

 他不惜损耗寿命也要窥破的天机,是一条又一条交错的星路。平安京的未来、人的一生像是站在无数的岔口,不同的选择会走向不同的未来。

 大阴阳师只知节点和走向,却不知具体面貌。

 所以,他轻飘飘地告诉了桃姬她是救世者的预言。

 却在窥见第一次救世的分叉时候凝滞:

 去皇宫,平安京存,苦痛一生,郁郁而终。

 去麻仓宅,平安京灭,夫妻相随。

 于是他迟疑,他犹豫,他后悔,他下定决心,给予与未来相悖的锦囊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