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刘胜想明白发生了什么,晁错便顾不上摔瘸了的腿,一瘸一拐着打开大门,神情惧怖的从门缝中钻了出来。

 “公子,公子容禀!”

 几乎是在晁错出现在大门外的一瞬间,便起码有上百张各式弓弩,将发射目标锁定在了晁错的胸前。

 只待刘胜一声令下,晁错,就必然会被这上百支指向自己的弓弩箭矢,射成一个胸前都长满尖刺的刺猬。

 到这一步,晁错再也顾不上什么公卿体面、文人风骨,只啪嗒一声跪倒在地,声泪俱下的朝刘胜的方向挪去。

 “公子~”

 “真的不是本官啊~~~”

 “本官就算是有天大的胆,也绝不敢······”

 哭嚎之语说到一半,晁错,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
 一者,是因为晁错做的事,就连说出口,也绝对是杀头的罪过!

 二者,是因为晁错隐隐看见:在不远的街角处,出现了一道自己无比熟悉的身影······

 “陛下驾临~”

 “跪~”

 “迎~~~”

 悠长婉转的唱喏声响起,终是让晁错如释重负的拜道在地,声嘶力竭的在自家大门外哭嚎起来。

 当禁军武卒们收回搭在弓弦上的手指,跪迎于街道两侧之时,出现在刘胜、刘彭祖兄弟二人视野中的,却并非是天子刘启的那架黄屋左纛;

 而是一杆系有三重旄牛尾的天子节,以及一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······

 “陛下口谕!”

 “——皇九子胜,枉顾太祖高皇帝之制,无符、诏而调北军禁卒逾五十人!”

 “着:皇九子胜、七子彭祖,及内史晁错三人,即刻入宫觐见,不得有误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