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那件事之后,阿启,长进了很多;”

 “但在继位之后,皇帝,却太过着重于权谋了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――身为子孙,损毁先祖之庙,惊扰先祖之灵;”

 “――身为天子,不思堂堂正正,反整日里操弄权术,尽执阴谋诡计、旁门左道。”

 “可曾想过这件事,会引发怎样的后果?”

 说到这里,薄太后仍是虚弱的平躺在榻上,只稍睁开眼,微微侧过头。

 “如今长安街头传言:内史晁错,凿了太庙的外墙;”

 “这流言蜚语出了长安,恐怕就会变成‘凿了太庙的庙墙’。”

 “等出了关中,过了梁国,再传到吴、楚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――若贼以‘帝掘太上皇陵’起事,皇帝,又该如何应对?”

 “冒着这样的风险,就为了让申屠嘉知难而退?”

 “就为了让申屠嘉知道,皇帝为了《削藩策》,可以连先祖之庙都不顾?”

 “万一申屠嘉没有知难而退,甚至直接气死在丞相任上・・・・・・”

 说到最后,薄太后只悄然止住话头,神情阴森的稍撑起身;

 望向刘启的目光,更是带上了肉眼可见的讥讽。

 “皇帝,打的是这个主意吧?”

 “凿开太庙的墙,冒着被天下万夫所指的风险,就只是为了看看申屠嘉,会不会被气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