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话题逐渐偏向先帝,长信殿内的非为,一时也有些沉重了起来。

 但很快,窦太后便逐渐调整了过来,强自抚平心中的哀伤,继续问道:“这样说来,先生也认为太宗皇帝,是明君了?”

 淡然一问,待黄生毫不迟疑的重重点下头,却见窦太后深吸一口气,而后便悠然发出一声长叹。

 “先太宗孝文皇帝的德行,确实是古今未有;”

 “但我听说,直到今天,也还有人在私下,指责太宗皇帝的出身・・・・・・”

 似有所指的一语,只惹得黄生面色一凝,眉宇间,更是立时写满了困惑。

 ――出身?

 见黄生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,窦太后不由又是一声长叹,才满是唏嘘得抬起头。

 望向黄生的目光中,分明是唏嘘、幽怨;

 但语调中,却莫名带上了些许试探。

 “先太宗孝文皇帝,并不是太祖高皇帝的嫡长子。”

 “――而且即不是嫡出,也不是长子。”

 “对于太宗皇帝的德行,恐怕没有人能挑出不是;”

 “但太宗皇帝,并不是孝惠皇帝的子嗣,而是孝惠皇帝的庶弟。”

 “在过去,无论是皇家还是民间,从来都是父死子继。”

 “可太宗皇帝继承大统,是兄终弟及・・・・・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