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···嗝!”
“酒吃多啦!”
“啊?”
“吃多啦!”
“都醉啦!
”
神情满是随行的道出一语,窦婴脚下仍止不住的往前走去,又走出两步,便晃晃悠悠向前栽去。
“窦婴!”
见如此紧要关头,自家族侄却站出来丢人现脸,窦太后面色不由一沉!
却见窦婴慢悠悠从御桉上起身,身形摇晃的拱了拱手。
“太,太后赎罪······”
“臣····嗝!”
“也吃了不少酒······”
“醉了······”
“醉了·········”
见窦婴闹这么一出,殿内众人却一刻都不敢移开目光,生怕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事!
而在上首,天子刘启看向窦婴的前胸,那满是倔强的目光中,也终是闪过一丝心有余季的后怕······
“窦长孙!
!”
窦太后又一声狠厉的呵斥了,吓得殿内众人身形齐齐一颤!
却见御桉前,方才那封被窦太后摊开的诏书,不知何时,被夹在了窦婴的襟口;
而伴随着窦太后又一声厉斥,那诏书却被窦婴随手拿起,毫不在意的在手上、脸上,乃至脖颈周围抹了一圈!
随后,明明醉到连路都走不直,都要摔在御桉上的太子詹事窦婴,却极为迅速地将那封诏书揉成一团,隔着足足一丈多的距离,不偏不倚的扔进那熊熊燃烧着的火炉当中······
“臣,君前···嗝!”
“君前失仪······”
“臣,这便···嗝,告退······”
含湖其辞的行礼作别,待窦婴回过身时,殿内众人这才看见:窦婴的口鼻、脖颈乃至双手,都已被那诏书上的墨迹,染上点点黑污;
窦婴却似乎对此毫无察觉,只摇晃着身躯,晃晃悠悠走到殿门外,随意踩上一双大小合适的鞋,便朝着宫外走去。
待窦婴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,殿内几乎所有人,都在心中长松了口气。
——除了两个人。
除了咬牙切齿,愤然离席的窦太后;
以及目光呆滞,神情麻木,又发出阵阵苦笑的皇九子刘胜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