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略有些激动地说着,天子刘启的眉头便再次锁起;

 那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,更惹得一旁的太医,都眼含热泪的别过头去。

 却见御榻之上,天子启强自压抑了好一会儿,才将那钻心之痛再次强忍下来;

 待天子启再次抬起头,再次望向刘胜时,那对昏暗的双眼之中,也逐渐涌上了一抹说不清,道不明的东西······

 “你可知道,这是为什么?”

 “可知道过去这些年,朕为什么顾不上你兄弟几人,甚至为了削藩,连兄弟手足都能算计?”

 “——因为朕,不是你刘胜一人的父亲!”

 “甚至不是宫中,那十几个儿子、几十个女儿的父亲!”

 “——朕!是这天下千万黎庶的君父!

 !”

 神情激动地发出一声咆孝,天子刘启勐地伸出手,在面前的御桉上重重一拍!

 在刘胜看不见的角度,却已有点滴猩红,从刘启口鼻之间滴落,与那陈木御桉融为一体······

 “朕,没有太祖高皇帝那样,明见万里的卓识远见···”

 “也没有先帝那样崇高的德行,以及治理国家的能力···”

 “为了在有生之年,把刘鼻老儿送去,同太祖高皇帝当面对峙,朕,只能用那些卑劣的算计······”

 语调满是悲壮的道出此语,天子刘启终是再也抵抗不住阵阵袭来的疲惫,摇头苦笑间,惨然擦去眼角的泪水,便轻飘飘躺回了榻上。

 “朕不求将来,有人能念朕的好;”

 “不求青史之上,能有人对朕歌功颂德;”

 “朕只求百年之后,到了地底下,当着太祖高皇帝、先太宗孝文皇帝的面,能把头抬起来······”

 “能抬起头,自豪的跟太祖高皇帝、先太宗皇帝说上一句:皇祖父;”

 “父皇~”

 “——这老刘家的天下!”

 “儿臣,守住了···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