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郅都这一副‘我的话说完了,咱们别聊了’的架势,刘胜望向郅都的目光,也终是带上了些许感怀。
“郅都・・・・・・”
“嘿・・・・・・”
“老家伙身边,有意思的人还真不少・・・・・・”
暗下道出一语,刘胜索性也不再自讨无趣;
缩回车厢,又冷不丁发出一问。
“那一日,郅中郎阻止父皇上前,我勉强能理解;”
“但郅中郎阻止了父皇之后,为什么不亲自上前,或派甲士上前救人呢?”
“――臣职责所在,是保护陛下的安危,而不是贾夫人的安危。”
“那如果父皇不在,郅中郎,会上前救我母亲吗?”
“――会。”
“――但不是为了公子;”
“――而是因为贾夫人,是陛下的姬妾・・・・・・”
简短的对话之后,刘胜也终是心满意足的低下头去,闭眼看在车厢边沿,不再言语。
有了今日这番对话,刘胜心中,对中郎将郅都的那些许芥蒂,也已悄然消散。
但有一点,郅都说的没错;
――刘胜和郅都之间,不应该走的太近。
不单是因为二人的身份;
也同样是因为那件事,让刘胜即便能理解郅都,也依旧无法去原谅。
从某种角度上来说,郅都和刘胜,其实很像:郅都只在乎天子启,刘胜,也几乎只在乎贾夫人。
就像郅都在那件事之后,永远无法原谅自己,让天子启陷入危险一样;
刘胜,也永远无法原谅在当时,坐视母亲身陷险境的郅都・・・・・・
“往后,郅中郎在宫中看到我,不用再绕道走了;”
“我保证不会再动手,打青郅中郎的眼眶便是。”
“――我为的,也不是郅中郎;”
“而是因为郅中郎,是父皇的颜面・・・・・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