――刘胜,不是刘启的臣子;

 而是半个臣子、半个儿子。

 作为刘启的‘半个臣子’,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,刘胜显然已经踩在了天子启的底线附近。

 再继续说下去,进谏且先不说,只怕是真要想刘非所想的那样,把兄弟二人的性命,都要交待在这处行宫之中・・・・・・

 “先前,父皇答应儿臣,只要能把皇祖母请来上林苑,就少不了儿臣的好处?”

 面带郁闷的道出一语,将天子启的注意力,从那碗蜜水上转移到自己身上,刘胜便又指了指御榻旁的五哥刘非。

 “五哥想打仗;”

 “等《削藩策》引发诸侯王叛乱的时候,五哥想率军出征,平定叛乱。”

 “――这,就是你要的‘好处’?”

 听闻天子启发问,刘胜只沉沉一点头。

 “儿臣想让父皇答应五哥,在叛乱爆发的时候,赐五哥一枚将军印,让五哥率军出征。”

 “还有;”

 “儿臣想要一些钢材,给五哥做一副盔甲。”

 “但除了少府,儿臣实在不知道能从哪里,找到可以做盔甲的钢材。”

 听着刘胜道出自己‘请来窦太后’的报酬,天子启稍一思虑,便又低头嘬起了碗中蜜水。

 “准了;”

 “但太后今日,可是又恼了;”

 “《削藩策》,只怕是一时半会儿,没法施行了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――只要父皇惩治了辕固,皇祖母就会感受到父皇的孝心;”

 “辕固不能死~!”

 “――但可以免官。”

 “辕固免官,母后就能消气、能在《削藩策》上点头?”

 “――能。”

 “――儿臣亲自去劝。”

 简短的几句对话,父子二人便再度快速达成一致。

 但在半个时辰之后,事态的变化,便再次出乎了父子二人的预料。

 准确的说,是当那一个接一个烽燧,在行宫外不到十里处,燃起一阵熊熊烈火、闪射出耀眼光芒时,窦太后,已经不再需要刘胜去劝了・・・・・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