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见那青年将领,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,身高足有八尺(1.84米)余,身形虽不魁梧,双肩却极为宽阔。

 见田禄伯的提议被否决,那青年将领的面容之上,也随之涌上一抹不忿之色。

 青年将领正要上前,却被田禄伯冷不丁瞪了一眼;

 待停下脚步,便见田禄伯,对那青年将领缓缓一点头・・・・・・

 这位青年将领,名桓(huán)霸;

 是此刻,站在帐内的‘将领’中,除大将军田禄伯之外,唯一一位武人出身的‘真将领’。

 作为一名真正的将领,尤其还被田禄伯带在身边,亲身教导多年的青年才俊,桓霸自然能一眼看出:田禄伯的建议,对如今的大军而言,是多么难能可贵。

 但桓霸实在不是很能明白:这么好的提议,为什么会被大王拒绝呢?

 大将军,又为什么不多坚持一下,甚至还不允许自己站出身,劝说大王呢・・・・・・

 愣在原地思量许久,桓霸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;

 但从大将军田禄伯望向自己的目光,以及不断摇头的举动,桓霸也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;

 ――对于田禄伯‘分兵’的提议,大王,有其他不方便明说的顾虑・・・・・・

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,桓霸也只得像田禄伯一样,将面上不忿之色强自敛去;

 但看着帐内,这一个个身着甲胃、腰挂将印,脸上却写满茫然之色的‘将领’,桓霸终还是没能忍住冲动,略有些不忿的站出身。

 “大王!”

 愤愤不平的对刘鼻拱手一拜,待帐内众人纷纷抬起头,桓霸的耳侧,也随即传来田禄伯一声明显有些刻意的轻咳。

 却见王座之上,吴王刘鼻看着眼前的将军桓霸,只意味深长的侧过头,看了看身旁的田禄伯。

 盯着田禄伯,足足看了好一会儿,刘鼻才嘿笑着回过头,看向眼前的桓霸。

 “桓将军,有什么建议吗?”

 听闻此问,桓霸只嗡然抬起头,正要开口,却又见刘鼻身侧,田禄伯又对自己摇了摇头;

 望向自己的目光中,更是前所未有的带上了一抹警告之意・・・・・・

 “禀大王。”

 感受到田禄伯的意图,桓霸再三思虑,终还是放弃了心中的打算。

 尽量按捺住心中怒火,抬头望向眼前的吴王刘鼻。

 “既然大王认为,大军应该全力西进,那末将认为,最关键的一点,就是快!”

 “――眼下,长安已经分别派出三路大军,将北方的赵王、南方的武关,以及睢阳城后的荥阳-敖仓牢牢掌控。”

 “恐怕用不了多久,长安朝堂就会派出第四路,也就是主力大军,朝睢阳进发。”

 “而我吴国的军队,大多都是步兵,步兵擅长的,是在险要之地作战;”

 “反观长安朝堂的大军,则多为车骑,更擅长在平地作战。”

 “所以,大王应该即刻发兵,向函谷关方向进发,不需要,也绝对不能攻打沿途的城池。”

 “绕过沿途所有的城池,长驱直入,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睢阳,并尽快将睢阳攻破!”

 见桓霸并没有再提议分兵,而是以‘全军西进’为前提,给出了自己的建议,田禄伯也不由暗下长松了口气。

 便是吴王刘鼻,面上也流露出兴致盎然的神情,鼓励桓霸继续说下去。

 便见桓霸稍调整一下呼吸,便继续说道:“攻破睢阳,事情就算成功一半。”

 “然后,大王应该继续西进,争取占据洛阳的武库,据有敖仓的米粟,依仗山河的险要,来号令各路诸侯。”

 “这样一来,就算大王还没有入关,天下也已经平定了。”

 “反之,若是大王下令大军慢慢开进,并一一攻取沿途的城邑,那等朝堂的车骑一到,驰入梁、楚的平坦郊野,恐怕大王,就再也无法获得成功了・・・・・・”

 随着桓霸这番话道出口,吴王刘鼻的面容之上,也终是涌上一抹深思熟虑的神容。

 但让大将军田禄伯、将军桓霸,乃至于吴王刘鼻都没有想到的是:在此之前,一直没有开口的众将们,却在这一刻站了出来。

 “大王不可!”

 帐内突然想起一声高呼,引得刘鼻循声望去,便见人群中,走出好几位年迈的‘将领’。

 来到刘鼻身边,那几位老将还不忘侧过头,满是轻蔑的瞪了桓霸一眼。

 “从楚国到梁国之间,一路上的城池,大王都必须攻下!”

 “因为只有这样,大王储存在吴国的粮草,才能源源不断的送到前线,使大王不用担心粮草的问题。”

 “如果按桓将军的说法,大王一路上都不攻打城池,那等到了睢阳城下,大军就会失去所有的粮草供应!”

 “一旦没能攻破睢阳,没能获得睢阳城内的粮草,那大军必然会轰然溃散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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