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话道出口,刘胜也终于觉得心中的怒火稍平息了些;

 强迫自己不看向身后的晁错,又深吸一口气,刘胜方才还满含怒意的语调,也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。

 侧过身,抬起手,朝街角处,正戒严四周的郅都指了指。

 “儿臣和中郎将郅都有仇怨,这是在长安妇孺皆知的事。”

 “那以后,儿臣做了宗亲诸侯,是不是也可以像刘鼻、刘戊那样,在自己的封国举兵,然后逼父皇杀了郅都呢?”

 “――儿臣举起一个‘诛郅都,倩君测’的旗号,父皇是不是也要像今天这样,要把郅都,也叫去市集外明正典刑?”

 “若是有其他的宗亲诸侯,也有样学样,打起‘诛朝堂,倩君测’的旗号,在封地举兵谋反,父皇又该怎么办呢?”

 “为了让叛军的真实面目,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天下人的面前,父皇难道就要把整个朝堂,都杀的血流成河?”

 “难道要为了一个不恭于父皇、不忠于社稷的乱臣贼子,就甘愿砍掉自己的左膀右臂,做出这种亲者痛、仇者快的事吗?”

 说到最后,刘胜更是有些‘恨铁不成钢’起来,望向天子启的目光中,竟还隐隐带上了些许鄙夷!

 “父皇,难道没有看过《孟子》吗?”

 “――父皇难道没有听说过,有一句话叫:始作俑者,其无后乎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