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说出个‘不’字,能让朕安下心,将这宗庙、社稷,留给一个连我都不如的太子储君呢······”

 云澹风轻的一语,却是惹得在场众人面色大变!

 只片刻之内,天子启周围十步范围内的郎官、寺人,便用尽了自己的浑身解数,突兀,而又不失自然的走远了些。

 ——在深宫之中,知道的太多,是会死人的!

 尤其天子启方才这几声呢喃、自语,若是传到宫外去,不知道要死多少人!

 为身家性命考虑,众人只能赶紧走远些,再努力将刚才听到的那些话,用力甩出自己的脑海。

 唯独宦者令,只能神情惊骇的弓着腰,瑟瑟发抖的站在天子启的躺椅旁,深深低着头,一句话都不敢多说。

 就这么沉默许久,待一旁的郎官、寺人,都已经一点点推到了好几十步开外,宦者令才强忍心中惊惧,试探着开口道:“陛、陛下······”

 “殿外凉······”

 不料宦者令话音未落,天子启便长叹一口气,将宦者令的话强行打断。

 而后,便见天子启稍侧过头,望向身边,这名已经和自己朝夕相处十几年的老忠奴。

 “你觉得,荣那小子,怎么样?”

 “——放心大胆的说,不必有所顾虑。”

 “无论你说什么,朕,都绝不治你的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