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是:田禄伯,是刘鼻麾下唯一一名可堪大用,可以指挥军队攻打睢阳的大将!

 刘鼻,不能失去田禄伯・・・・・・

 “嗯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桓将军说的有道理。”

 思虑良久,又盯着手中那把剑看了好一会儿,刘鼻才缓缓点下头。

 目不斜视的看着手中,那柄剑剑刃上的豁口,彻底冷静下来的刘鼻,也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。

 而后,帐内低沉的氛围,便被刘鼻轻描澹写的一句话,也彻底拉回正常。

 “下去之后,各自告诉麾下的将士:公子非,早就已经死在了睢阳城下的乱军之中!”

 “――只是睢阳城内的梁王,想要让将士们恐惧,才接连不断的令人假扮成公子非,身披那件赤色披风,在城墙上左右行走。”

 “嗯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再去找一些赤色的布,裁剪出几十张赤色的披风;”

 “把裁剪出的赤色披风,丢在营门内,并告诉将士们:今天的战斗中,桓将军麾下的先锋锐士,已经杀死了好几十个‘公子非’。”

 刘鼻沉声一语,帐内众人只下意识一愣!

 待会过意来,终是赶忙挺直腰杆,对刘鼻齐声一拜。

 “喏!”

 众将齐声应诺,并重新展露出战斗的决心,让刘鼻的面色也稍回暖了些;

 思虑片刻,便又抬起头,将手中的长剑,递还给身前的桓霸。

 “请将军找来匠人,用这样的剑反复测试,弄清楚公子非身上的铠甲,究竟是什么材质。”

 “――不需要太麻烦,只需要弄清楚:那件铠甲的材质,有没有可能是竹片,或者藤条。”

 再道出一语,刘鼻面上怒色终是尽去,眉宇间,也重新带上了那抹荣辱不惊的澹漠。

 “如果是竹片、藤条之类的东西,那就组织一队力士,用百斤重的石锤,争取将公子非砸死在城头之上!”

 “如果不是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呵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如果不是,那也还是只能这样试试看了・・・・・・”

 听出刘鼻语调中的无奈,桓霸面色只更带上一丝担忧;

 但感觉到刘鼻重新振作起来的精气神,桓霸也终是深吸一口气,接过那把长剑,再躬身领命。

 随后,刘鼻也终是回过头,在今日天黑之后,第一次望向自己的大将军:田禄伯。

 “新的军粮,昨天刚送到营中。”

 “寡人特地调来的五百头牛,也在其中。”

 “――明天,寡人打算宰杀一百头牛,犒劳先锋营。”

 “之后,就需要大将军重整旗鼓,继续率领大军,为寡人攻打睢阳・・・・・・”

 闻言,大将军田禄伯只微微一点头,便又再次低下头去,似是依旧沉寂于‘输给十五岁的毛头小子’的羞愧之中。

 见田禄伯这般架势,刘鼻却是笑着摇了摇头,起身上前,用双手轻轻拍了拍田禄伯的肩侧。

 “大将军,是寡人最倚仗的将领。”

 “寡人率军从彭城出发,一路过关斩将,连续攻下几十座城池,都是因为有大将军指挥军队。”

 “――大将军的能力,将士们,都是有目共睹的。”

 “反观他公子非,即便是有些武力,也终究不过是一个莽夫,恐有一身力气,却没有任何谋略的小孩子而已。”

 说着,刘鼻不忘轻笑着侧过头,看向一旁的桓霸,又嘿笑着指了指桓霸手中,那柄豁口的长剑。

 “如果不是有那样一件铠甲护身,公子非仅在今天之内,就已经被桓将军杀了三次了;”

 “所以大将军,大可不必为此介怀。”

 “寡人相信:有大将军指挥部队,睢阳城破,指日可待!”

 最后,又道出一声鼓励,刘鼻便温笑着昂起头;

 看着眼前,比自己高出足足一头的田禄伯,又嘿笑着挥出拳头,在田禄伯高高隆起的将军肚上轻轻一砸。

 “笑一笑吧。”

 “将军愁眉苦脸的模样,简直丑极了・・・・・・”

 毫无征兆的一声调侃,只惹得帐内众将哄笑起来,便是一旁的桓霸,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
 而在刘鼻这一番插科打诨,又拐弯抹角的‘道歉’之后,吴国大将军田禄伯终是抬起头,面色复杂的望向刘鼻,终,还是沉沉点下头。

 “大王如此信重,臣,实在是无以为报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臣即便是死在睢阳,也一定要用尸体,为大王撬开睢阳城的城门!”

 田禄伯羞愤交加的承诺,却只引得吴王刘鼻轻笑着一点头,便回身坐回王榻,再次看向帐内众人。

 “――公子非,原本是和曲周侯丽寄一起,被长安的皇帝派往了邯郸!”

 “现在,公子非带着邯郸的军队,来支援睢阳的梁王,就意味着邯郸城内的赵王,很可能已经突破丽寄的围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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