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又见先前开口那名将领问道:“奇袭淮泗口的计划,应该是太尉早就想好的吧?”

 “但太尉率军到达昌邑,已经快一个月了;”

 “为什么不早点这么做呢?”

 “为什么要等到现在,才派我们奇袭淮泗口,而不是在到达昌邑的第一时间,就派我们到这里来呢?”

 闻言,韩颓当却是莞尔一笑,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,便过侧身去,指向几里外,依稀传来水流声的淮水;

 “因为淮水,才刚解冻。”

 “――先前,淮水、汜水的河面都被冰封,叛军的粮食送到河对岸,就算没有浮桥,也可以从冰面上运过来;”

 “在那时候,就算我们攻占了淮泗口,也根本无法让叛军的粮道断绝。”

 “但现在,淮水、汜水都已经解冻,叛军从吴国、楚国运来的粮食,只能通过浮桥和船,运过淮水。”

 “所以淮泗口,就成为了叛军粮道上的关键位置;”

 “只要我们攻下淮泗口,叛军,就再也无法将吴国、楚国运来的军粮,送到刘鼻的手中了・・・・・・”

 又是一番耐心的解释,让众将官争相流露出‘原来如此’的神容,韩颓当却是缓缓回过身,望向逐渐亮起的天边。

 “天,快亮了・・・・・・”

 一声似是随意,又隐约带有些许深意的呢喃,让众将官齐齐昂起头。

 片刻之后,便见韩颓当深吸一口气,面带轻松地望向几位将官。

 “快去吃饭吧。”

 “吃过饭,再把浮桥毁去,我们就要离开这里,寻找新的驻地了。”

 “――我们,只有几千人;”

 “如果刘鼻的大军回到这里,那单凭我们,是无法和刘鼻的叛军抵抗的・・・・・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