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斗胆,说一句不恭敬的话:等陛下的儿子老去,太后,恐怕早就不在这人世间了。”

 “到那时,如果梁王的儿子暴起谋反,要杀陛下的儿子篡夺大位,太后该怎么办呢?”

 “在九泉之下,太后怎么面对太祖高皇帝、太宗孝文皇帝,怎么面对薄太皇太后,以及陛下呢?”

 言辞恳恳的说着,袁盎不忘满怀唏嘘的摇摇头。

 语调中,更是隐隐带上了些许哽咽。

 “太后要知道:宋国,只是一个诸侯国啊・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而如今,太后要做的,是把整个天下,都传给梁王。”

 “――宋国出了一个奸佞华督,仅仅只是乱了一国的社稷;”

 “可太后要陛下传位给梁王,若是再生出一个华督那样的奸佞,那乱的,可就是全天下啊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太后,难道愿意做一个遗臭万年、祸乱诸夏,败坏刘汉社稷,让太宗孝文皇帝蒙羞、被后人唾骂的昏后吗?”

 “太后是要让陛下,成为宋宣公力那样,为天下大乱埋下祸根的昏君吗?”

 “太后・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太后・・・・・・・・・”

 说到最后,袁盎更是情难自抑的低头抽泣起来,似是为窦太后的未来,感到无比的揪心;

 良久,袁盎才又重新抬起头,含泪对窦太后一拜。

 “这,就是臣刚回到长安,就迫不及待的立刻入宫,面见太后的原因。”

 “太后对臣的恩德,臣永世不敢或忘。”

 “――但太后也应当明白:太后即将要做的事,是要败坏太宗孝文皇帝的德行;”

 “是要破坏天下的安宁,是要为我刘汉社稷,留下遗祸万年的巨大隐患呐・・・・・・・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