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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嫁入田氏,臧儿又生下了两个儿子;”

 “小的叫田胜;”

 “大的,便是如今,见天往宫里、往绮兰殿跑的那个田蚡······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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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再后来,臧儿嫌女儿累赘,就把自己和亡夫生的大女儿——王娡嫁了出去。”

 “过了几年,又不知道从哪里,找到了一个卜士说:臧儿的两个女儿,都是大富大贵的命;”

 “到这时,王娡已经和那丈夫——农户金王孙育下了一女,叫金俗。”

 “但那臧儿,却依仗着夫家长陵田氏的权势,连一纸和离书都不留,便将王娡接回了家中。”

 “没过多久,王娡就以‘良家子’的身份,进了太子宫······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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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随着窦太后平缓的语调,刘嫖一时间,也不由听的失了神。

 待窦太后悠然问出一句‘可明白了?’,刘嫖才将飞散的心绪拉回眼前;

 稍一思虑,又迷茫的摇了摇头。

 “你瞧瞧你!”

 “这点事都看不懂!”

 “亏你还是我生出来的!”

 见女儿还没看透,窦太后只没由来的一恼!

 白了刘嫖一眼,才语带愠怒道:“当初,王娡入了太子宫,她那夫家金王孙,差点就要将这件事,闹到先帝面前去了!”

 “要不是我出面平息了此事,如今,还哪来什么皇十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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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还有那田蚡;”

 “——长陵田氏家的子侄,却被王娡一个农户女,治的服服帖帖!”

 “你馆陶,比之长陵田氏如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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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再说那王儿驹;”

 “——王娡自己刚一上年纪,就赶忙把妹妹王儿驹接进了宫,献给了皇帝;”

 “这才不到一年,眼看着那王儿驹,也要诞下公子、公主了。”

 “王娡明明已经色衰,皇帝往绮兰殿,跑的却比过去还勤!”

 “这样的女人、这样的手段,她王娡,是好相与的?”

 “是你能驾驭的??”

 接连发出两声质问,窦太后更是恨铁不成钢的伸出手指,在刘嫖额侧狠狠一推!

 “多动动脑~子!”

 “别跟那老三一样,整天就以为这天下,太后最大,皇帝第二大,你,就是第三大了~”

 “——王娡和那金王孙生下的女儿金俗,现在可都还在宫外!”

 “甚至至今,都还不知道王娡,是自己的亲生母亲~”

 “头两年,金王孙害病暴毙,那小金俗凑不齐丧葬之费,险些都要卖身葬父了;”

 “但当时,王娡,可是管都没管这小金俗,管都没管这个自己怀胎九月,才生下的血脉骨肉啊······”

 “将阿娇,嫁给这样恶毒的女人所生的儿子,你就放得下心?”

 “这么一个恶婆婆,能好好待我的宝贝阿娇?”

 最后一声质问,窦太后终是再次绷起了脸,满是严厉的侧过身,望向身旁的女儿刘嫖。

 却见刘嫖五味杂陈的低下头,默然思虑好一会儿,又似有些不甘的抬起头。

 “可女儿,就是觉得彘儿顺眼嘛······”

 “——母后不知道!”

 “前些天,彘儿还说将来,要用金子造一间屋子,给······”

 似是撒娇般道出一语,正要眉飞色舞的对窦太后,讲讲那‘金屋藏娇’的故事。

 待见窦太后那阴沉若水的面容,刘嫖只再次低下头去;

 没说完的话,也随着刘嫖愈发微弱的音量,而悄然消散在这长信殿中。

 “用金子造一间屋子?”

 “哼!”

 “——这么一间屋子,里头住的,怕是阿娇的尸骨吧?”

 “嗯?”

 “除了死人,谁会躺在金子堆里???”

 又一声阴冷的呵斥,终是让刘嫖彻底低下头去,再也没了继续开口,为公子彘争取的打算。

 而窦太后的怒火,却是在不知不觉中,愈发高涨了起来。

 “你知道前日,皇帝跟我说什么吗?”

 “——皇帝说,如果不立小九,就要立彘!”

 “一个四岁的孩子,话都说不明白的年纪,都要被皇帝,立为储君太子了!”

 “什么都不懂得年纪,都知道拿那‘金屋子’,哄骗你这蠢货了!”

 “你猜猜,这都是谁的手笔?”

 “嗯?!”

 “是谁在背后,教他说的这些话?”

 “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,要给我汉家,立个四岁的太子储君?!”

 越说,窦太后就越有些激动起来,说到最后,更是说的鼻息粗重,面色微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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