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一声嘹亮的呼号,惹得殿内众人齐齐一愣!

 “寡人,恨!”

 “寡人,恨透了长安······”

 “恨透了长安!

 !”

 “呵······”

 “噗哈哈······”

 “哈~~~哈~哈~~~哈~~哈~哈~哈······”

 “寡人,是个傻子~”

 怪笑着从榻上起身,就坐在王榻上,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,刘武便先后望向公孙诡、羊胜二人。

 “你们知道吗?”

 “寡人,是傻子~”

 “寡人,很好骗的~”

 “随便什么话,都能骗得了寡人~~~”

 擒泪发出一阵狂笑,刘武也缓缓从榻上起身······

 勐地挥出手臂,将面前的一桌酒食尽数扫倒!

 “寡人!恨!

 !”

 “恨那储君之位,偏偏就落不到寡人的头上!

 !

 ”

 “寡人,恨······”

 “恨我大哥,宁愿选一个十三岁的孩子······”

 “十三岁~”

 “才十三岁啊~~~~!”

 “——立了那孺子,但凡有个闪失,当下就是主少国疑,社稷颠覆!

 !”

 “十三岁~~~”

 “才十三岁······”

 似是癫狂般,发出几声又哭又笑、又哀又嚎的咆孝,梁王刘武终是跌坐在榻沿,木然发起了呆。

 呆滞的目光,麻木的神容,一身的酒气,以及那时不时,翘起一抹讥笑的嘴角······

 “大哥,为什么就不愿意立我呢?”

 “大哥,为什么就非要骗我呢······”

 “为什么要说出那句话,让我抱有期待?”

 “为什么,要欺骗我呢······”

 失魂落魄的一阵呢喃,也终是让公孙诡、羊胜二人稍安下心;

 悄悄走上前,在刘武左右两侧蹲下身,终,还是由公孙诡稍昂起头,用手遮在嘴边,对梁王刘武附耳了些什么。

 “我听说,是袁盎······”

 “还有窦婴、周亚夫·······”

 “我们可以······”

 “我现在就······”

 一阵低语,只惹得梁王刘武愈发呆滞,就那么愣愣的坐在王榻边沿,眼睛都不眨一下;

 等公孙诡说完,见梁王刘武仍是这幅模样,羊胜也不由稍低下头。

 正当二人以为,计划无法继续进行时,却见王榻之上,梁王刘武勐地一拍大腿!

 “好!”

 “就这么办!”

 “袁盎·······”

 “哼!”

 “——不让寡人好过,那谁都别想好过!

 !”

 怒不可遏的一声咆孝,只让公孙诡、羊胜二人齐齐一愣;

 待缓过神,却见一枚符印,已经被扔进了公孙诡怀中。

 “这件事,就由中尉去办吧!”

 “一定要多派人!”

 “——寡人,要让每一个坏我好事的人,都付出代价·······”

 “血的代价·········”

 咬紧牙槽,含恨吐出一语,梁王刘武更是双拳紧握,身形微颤。

 只是没有任何人注意到:在刘武身侧,公孙诡、羊胜二人,却飞快的对视了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
 “臣,谨遵大王诏谕······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