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周亚夫・・・・・・

 “卸任太尉之后,周亚夫,就要做丞相了啊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――还没坐上太子之位,就把将来的丞相得罪了?”

 “嘿;”

 “嘿嘿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我这太子做的,也忒有意思了些・・・・・・”

 ・

 “朕的太尉、大将军回来了!”

 未央宫,清凉殿。

 才刚因为收到城外,周亚夫不待见刘胜的消息,而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天子启,此刻已是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,站在了御榻前。

 待周亚夫、窦婴二人走入殿内,天子启更是呵笑着一点头,对身旁的郎官稍一摆手。

 “宣诏吧。”

 “――喏・・・・・・”

 听到天子启这一声‘宣诏’,周亚夫、窦婴二人自是赶忙跪下身,对上首的天子启稍一顿首。

 “太尉条侯臣周亚夫;”

 “大将军臣窦婴;”

 “――恭闻陛下圣训~”

 随着二人齐声一拜谒,天子启也温笑着点下头,那郎官也已是走下御阶,直挺挺站在了周亚夫、窦婴二人面前。

 “朕尝闻:夫十室之邑,必有忠信;”

 “又常言道:赳赳武夫,国之干臣。”

 “今有忠臣义士曰:条侯亚夫、外戚窦婴,起于草莽而为将,举于行伍而为帅,各领兵一方,三月而平吴、楚七国之乱。”

 “使宗庙得保、社稷得安,乱臣贼子得其行乱之果,苍生黎庶得其久盼之宁。”

 “司马法有云:赏不逾时,欲民速得为善之利也;罚不迁列,欲民速睹为不善之害也。”

 “故以此诏,为平乱有功将、帅、士、卒之例・・・・・・”

 ・・・

 “――太尉条侯周亚夫,坐镇昌邑,使贼欲进而不得、欲退而不能,后又使弓高侯颓当奇袭淮泗,以绝叛贼粮道,使祸乱耗时三月而速平。”

 “诏令:敕封太尉周亚夫,得绛县八千一百户食邑,号曰:绛侯;”

 “条侯之爵、条侯国食邑六千五百户,亦不去,待亚夫之后,各以绛侯、条侯之爵传与二子。”

 “另赏千金、帛百匹,奴、婢各十;绛侯府一、御剑一。”

 “再拜太尉亚夫,为丞相~~~”

 ・・・

 “――大将军窦婴,镇守荥阳,监齐、赵之兵,保敖仓不失,使宗庙社稷无虞、天下万民得安,功勋卓着,仅次太尉亚夫。”

 “诏令:敕封大将军窦婴,得魏其五千户食邑,号曰:魏其侯。”

 “另赏千金、帛十匹,奴、婢各五;魏其侯府一。”

 “迁大将军窦婴,为太子太傅~~~”

 ・・・

 抑扬顿挫的诏书宣读声,在清凉殿内响起,惹得前殿附近的宫人,都不由自主的纷纷驻足侧目。

 而在清凉殿内,恭敬的听郎官宣读完诏书,周亚夫、窦婴二人便再一叩拜。

 “臣等,谨奉陛下诏谕~”

 “谢陛下隆恩~~~”

 又齐声一谒,二人才保持着跪地俯首的姿势,将双手高举于头顶。

 待那郎官走上前,分别将两封敕封诏书,各自交到二人手中,二人才缓缓自起上半身。

 小心翼翼的双手托着诏书,又如获珍宝的将诏书收回怀中,二人才终于站起身,对天子启拱手一拜。

 “行啦行啦~”

 “早就给你们送去过消息、透过口风的事,用不着装出这幅‘惊喜万分’的模样・・・・・・”

 天子启笑骂一声,自是让殿内的二人呵笑着低下头,一时间,殿内便尽为一股莫名的和谐氛围所充斥。

 片刻之后,周亚夫、窦婴二人更是齐齐低下头,各自从怀中,取出两方形、色各异,盒内却装着同样一枚玉制兵符的小木盒,再毫不留恋的降低递上前去。

 见此,天子启也没有多交情,澹笑着对身旁的郎官再一摆手,便将那两枚全天下仅此两枚的兵符,再度收回了自己手中。

 “唔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这枚是朕的,留着;”

 “另一枚,给太后还回去。”

 低下头,稍瞥了一眼兵符,并做下‘朕留一枚,另一枚给太后送去’的吩咐,天子启也终是带着温和的笑容,在御榻上坐下身来。

 而天子启这看似怪异的吩咐,却并没有让殿内的任何人,流露出丝毫怪异的神情。

 ――自太祖高皇帝时起,汉家的军队,就有一套极为健全的调动规则。

 其中最核心的一条,便是:无论身居何职、秩禄几何,凡是调动兵马超过五十人,都需要诏书、虎符为证,且二者缺一不可!

 不如令,坐谋逆!

 这条法令中的诏书、虎符两道凭证,诏书指的,自然就是天子诏书,以及太后懿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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