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
 铿锵有力的一番谏言,只让天子启悠然眯起眼前,再缓缓昂起头,面上的神容,只归于极致纯粹的平静。

 但只要是熟悉天子启的人,就都不会对这极致纯粹的平静,感到丝毫陌生。

 ――天子启,动怒了;

 ――天子启,盯上了一个人;

 ――天子启,对这个人起了杀心・・・・・・

 “条侯班师回朝,连家都没回,一路上车马劳顿,很是辛苦。”

 “还请条侯,先回府休息吧。”

 “最近这段时间,朝堂忙着处理秋收,以及年末大计的事,朕也有些抽不出空。”

 “――等过几天,朕得暇,再去和太后商量,为条侯、魏其侯设下庆功宴。”

 “有什么话,等到时候再说吧・・・・・・”

 不带丝毫看清的平澹话语,只让窦婴惊骇欲绝的缓缓侧过头,目光极尽复杂的看向周亚夫;

 而在天子启这肉眼可见的冰冷态度前,才刚接受封赏并卸任太尉一职,且还没正式被拜为丞相的周亚夫,却并没有服软・・・・・・

 “既然是这样,那臣,这就告退!”

 “希望陛下不要忘记今天,对臣许下的承诺!”

 “庆功宴上,陛下一定要给臣一个交代!”

 “如果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――放肆!

 !

 !

 ”

 ・・・

 突然响起的一声咆孝,以清凉殿为中心散开,就连殿外,停留在梁、檐上的飞鸟,都被惊得四散而飞!

 整个清凉殿内,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
 御阶下,周亚夫仍绷着脸,毫不畏惧的昂着头,直勾勾盯着御榻上的天子启。

 而在御阶上,端坐于御榻上的天子启,面色冰冷的彷如能刮下一层寒霜・・・・・・

 “朕,叫你退下。”

 “退下。”

 “――退!下!

 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