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,是真的累了。”

 “难得有这样的机会,朕,真的很想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
 语带温和的语调,让天子启自己都惊讶的发现:自己的状态,似乎是好转了不少。

 但也正如天子启所言:过去这段时间,天子启,是真的累坏了······

 天子启,真的很想休息一下······

 就一下······

 “有件事~”

 “嗯······”

 “打算交给你办,又实在有些放不下心······”

 “啧,还是不放心。”

 一番莫名其妙的自问自答,只惹得刘胜微微一愣。

 短暂的思虑之后,刘胜望向天子启的目光,只愈发带上了些许惊骇!

 “不、不会是儿臣,正在想的那样吧?”

 “不会吧?!”

 神情骇然的发出两问,只见刘胜‘嗖’的一下从榻上起身!

 睁大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眼前,似乎有些疑惑地天子启,口齿都有些拌蒜了起来。

 “父、父皇!”

 “这!”

 “儿臣,可还、还不是储君呐?!”

 “——向来都只有天子卧榻,太子监国的说法;”

 “从来没听说哪朝、哪国,有‘公子监国’的说法啊?!

 ”

 惊骇欲绝的话语声,也惹得天子启稍稍一愣;

 片刻之后,又气笑着坐直了身,还满是讥讽的将上本身,朝御榻前的刘胜一探。

 “监国?”

 “就你???”

 “嘿!”

 “——美~的你!

 !”

 “还监国呢;”

 “——就是给你一个县、一个乡,你都未必能治理清楚!”

 “还监国······”

 “嘿!”

 “嘿嘿······”

 毫不掩饰讥讽的一阵冷笑,天子启却似是仍不过瘾,便带着满是鄙夷的目光,上下打量起面前的刘胜。

 那恨不能开口说话的生动神容,分明是在笑话刘胜:就你?

 想监国?

 撒泡尿、和个泥,给朕看看先!

 !

 被天子启这极尽讥讽的目光上下打量着,刘胜却是心有余季的长松了口气。

 “呼~~~~~~”

 “还好还好······”

 “可吓~死我了······”

 惊魂不定的说着,又下意识抚了抚前胸,再长呼一口气;

 将紊乱的鼻息捋顺,刘胜才终于在天子启仍满带着讥讽的目光注视下,一屁股瘫坐在了榻沿。

 ——开什么玩笑!

 监国?

 刘胜现在,还仅仅只是‘刘胜’而已!

 要人没人要钱没钱,要权没权要势没势的,真要让天子启闹出个‘公子监国’,刘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

 “呼······”

 “还好还好······”

 想到这里,刘胜就又是一阵后怕!

 如此反应,却也让天子启,将面上讥讽莫名敛回大半。

 又低头思虑片刻,才沉声道:“昨天的事,朕已经知道了。”

 “窦婴那边,有母后在,出不了岔子。”

 “但周亚夫那头倔牛,即便是朕,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······”

 说话的功夫,天子启便已基本恢复到平日里,思考重大事务时的工作状态;

 见天子启说起正事,刘胜也再次侧过身,将面色稍一正。

 “条侯周亚夫,是绛武侯周勃的儿子,在公侯勋贵之中,本就地位不低。”

 “先帝细柳阅兵的事之后,周亚夫更是在军中,树立了不小的威名。”

 “——再加上如今,周亚夫身负平定吴楚之乱的泼天大功,又即将成为丞相。”

 “册封你为储君的事,如果不能让周亚夫点头,那朝野内外······”

 “尤其是军中!”

 “恐怕会有不少人,因为周亚夫的缘故,而先入为主的认为:你,不是个储君太子的合适人选。”

 ···

 “所以,朕打算把今年,关中粮食歉收、朝堂出手平抑粮价的事,交到你的手中。”

 “具体的举措,朕已经想好了,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做,就出不了岔子。”

 “等这件事办完——等这件事,漂漂亮亮的办完,储君太子的册立诏书,就会从长乐宫发出。”

 “到了那时,谁都不能再阻止你,成为朕的储君太子······”

 天子启愈发凝重的话语声,也让刘胜不自觉的绷起了脸。

 而在刘胜身后,本还箕坐在榻上的天子启,此刻却满是郑重的跪坐起身。

 望向刘胜的目光中,更是带上了慢慢的严峻之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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