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一届的属官班子,则还没来得及重新组建。

 所以,当刘胜来到太子宫,并在侧殿首位坐下身时,整个太子宫上下,其实就只有十几名负责洒扫的宫人。

 至于婢女?

 咳咳・・・・・・

 ――早在明确表示要册立刘胜为储君太子时,天子启就曾隐晦的警告过刘胜:不到合适的年纪,休要近女色!

 至于‘合适的年纪’是什么标准,刘胜也拿不准。

 只是按照天子启自己,生下皇长子刘荣时的年纪来算,如今才刚十三岁,即将十四岁的刘胜,恐怕还要再等上个一两年。

 咳咳咳咳・・・・・・

 言归正传。

 既然来了太子宫,即便还没有正式成为太子,刘胜对这必将属于自己的太子宫,自也是上了心。

 稍一打量自己正身处的侧殿客堂,心下就已有了盘算。

 “这么多香炉、屏风,娘们儿唧唧的;”

 “――等住进来,全都撤走!”

 “血气方刚的丈夫,用什么香炉啊?”

 “感情炉里烧的香料,都不用花咱家的钱?”

 刚走进太子宫没几分钟,刘胜便这么大咧咧的,开始吐槽起自己的老爹来。

 ――都不用刘胜去问:就刘胜此刻目光所及,陈列于侧殿的大大小小几十顶香炉,肯定都是天子启曾经烧钱的炉子!

 “败家玩意儿・・・・・・”

 又一声滴咕,却惹得刚走进殿内的夏雀脚步一顿;

 待刘胜面带不愉的抬起头,又赶忙小心翼翼的走上前。

 “主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公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――唤公子便是。”

 见夏雀一副便秘的表情,刘胜也不多纠结,轻声一语,便替夏雀解了围。

 待夏雀如蒙大赦般低下头,唤了一声‘公子’,刘胜才稍一点头。

 “都办妥了?”

 刘胜话音刚落,便见夏雀赶忙又一躬身。

 “办妥了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除了这处侧殿,太子宫其余各处殿室,奴都下了禁令:除洒扫的宫人,不允许任何人出入;”

 “太子宫的正门,也从门内上了栓,只开了一扇侧门。”

 “公子的贵客,此刻也都正在侧门外恭候・・・・・・”

 略显阴柔,又莫名让人心安的平缓语调,也让刘胜不自觉皱起的眉头悄然一松;

 再低头思虑片刻,便从上首的座位直起身,一边整理着衣冠,一边继续说道:“太子宫上下,能不动的地方,就尽量不要动。”

 “负责洒扫的宫人,你也不要有过多交谈往来,各司其职便是。”

 “我亲自去迎客,你令人备好茶;”

 “再把太后赐的那一千金,全都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呃,拿其中五百金出来,摆在这里。”

 说着,刘胜便指了指侧殿正中央,又看了夏雀一眼。

 待夏雀点下头,刘胜才昂首挺胸走出侧殿,朝着侧宫门的方向走去。

 一边走,一边还不忘滴咕着:“再有钱,也得知道省着点儿花啊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五百金~”

 “啧啧・・・・・・”

 ・

 片刻之后,刘胜的‘客人’,便都已经被引入了侧殿。

 随后,众人便以非常有趣的座次,在侧殿东、西两侧坐下身来。

 ――上首主位,刘胜和南皮侯窦彭祖再三礼让之后,终还是空了出来;

 随后,表叔侄二人便各自于东、西两侧首席落座。

 至于其他的人,座次也非常值得玩味。

 窦氏外戚派出的五位子侄,都按年纪次序落座于东席,紧邻着南皮侯窦彭祖;

 而西席,自刘胜所落座的首席,次序由皇七子刘彭祖、贾氏外戚唯一代表――贾贵占据。

 天子启的代表郅都,仍摆着那张面瘫脸,漠然立在上首主位侧方;

 刘胜的贴身宦官夏雀,则悄无声息的走到殿门外,目送宫人们奉上茶,便如一颗老松树般,呆立在了殿门侧。

 各自落座之后,刘胜的目光,首先望向了对座的表叔窦彭祖。

 “这次的事,上午在长乐宫的时候,我已经和皇祖母禀奏过;”

 “当时,表叔也在一旁?”

 听闻刘胜此言,窦彭祖只浅笑盈盈的点下头,随即稍侧过身,朝身侧的几位族亲抬了抬手。

 “公子奉陛下之令,主持今、明两年,平抑关中粮价的事,太后已经交代过我了。”

 “这五位,是我和魏其侯,从族中挑选出来的男丁,虽谈不上精干,但也终还能供公子调遣,做些车前马后的粗活・・・・・・”

 随着窦彭祖温和、平缓的语调,刘胜也满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,循声望向那五位窦氏男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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