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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“太子驾临~”

 “躬拜相迎~~~”

 长安城北,北营之外。

 站在车厢侧前方的洗马朗声一唱,顿时便有两道身影迎上前,对刘胜的马邑深深一拜。

 “太子太傅魏其侯臣窦婴;”

 “中大夫臣袁盎;”

 “――恭迎殿下~”

 “敬问殿下躬安~”

 窦婴、袁盎二人话音刚落,洗马自又是一声唱喏:“太子傅婴、中大夫盎,代丞相亚夫,问太子躬安~”

 随着洗马的唱喏声响起,车驾之内的刘胜,只悄然皱起眉头。

 窦婴?

 袁盎???

 心中虽有疑惑,却也顾不上多想,只沉声道出一句:“孤躬安。”

 “谢太子傅、中大夫。”

 ・・・

 “――太子谢太子傅婴、中大夫盎,曰:躬安~~~”

 ・・・

 待最后再发出一声唱喏,那洗马才终于弯下腰,轻身一跃,便跳下了马车。

 也是知道这时,刘胜才带着随和的笑容,从车厢内走出。

 在刘胜走下车的那一瞬间,窦婴、袁盎二人便齐齐一愣!

 刘胜却是面色如常的走上前,不卑不亢的对二人稍一拱手。

 “表叔;”

 “袁大夫。”

 随和的一声问候,也让窦婴、袁盎二人稍回过神,又不约而同的咧起嘴角,各挤出一抹略有些僵硬的笑容。

 ――窦婴僵笑,显然是因为刘胜,正将审视的目光撒向自己,仿佛是在问:表叔怎么也在?

 至于袁盎,则是刘胜的打扮,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・・・・・・

 “表叔、袁大夫,怎么都这么看我?”

 “难道来军营,不应该身着戎装吗?”

 看出二人目光中的惊诧,刘胜也只轻笑着低下头,稍抬起手臂,展示了一下身上的战袍,以及穿戴于战袍外的甲具。

 便见袁盎闻言,反应极为迅速的咧嘴一笑,满是亲和的对刘胜一拱手。

 “殿下能想到戎装前来,实在是有些出乎臣的意料。”

 “再加上过去,从不曾见过殿下戎装的模样,今日见到殿下的英姿,这才一时失神・・・・・・”

 闻言,刘胜便又是一笑,随即便走上前。

 不着痕迹的撇了眼表叔窦婴,再玩味一笑,才抬起手,对二人做了个‘请’的手势;

 “请。”

 “――殿下先请。”

 见二人推辞,刘胜也不推辞,将双手背负与身后,便自顾自迈开脚步,含笑朝营内走去。

 待二人跟上自己,各自来到自己两侧的斜后方,刘胜,才终于似笑非笑的侧过头,望向自己的表叔――自己的太子太傅:魏其侯窦婴。

 “丞相请我到北营来,我原本以为,是丞相想要让我见识见识军阵、行伍;”

 “得知袁大夫也在,我才明白:丞相,应该是有什么话,想要和我在这北营交谈。”

 “――但表叔,居然也在这里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侄儿,可是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了?”

 似是随意,却又满是意味深长的一语,只惹得窦婴面色悄然一滞!

 飞快的撇了刘胜一眼,又莫名一阵心虚,便目光躲闪的稍低下头。

 见窦婴没有开口,一旁的袁盎赶忙发出一声呵笑;

 将刘胜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,袁盎才呵笑着捋着胡须,又似乎感慨的稍一叹息。

 “自从去年,临江王就藩、条侯班师回朝之后,这件事,便一直压在我的心头。”

 “短短一年的时间,时移世易,物是人非・・・・・・”

 “――魏其侯,已经成为了太子太傅;”

 “曾经的‘周太尉’,也已经被陛下拜为丞相。”

 “殿下之母,已经贵为皇后;”

 “殿下,也已经获立为太子储君・・・・・・”

 ・・・

 “想当年,老丞相故安贞武侯尚还健在时,殿下和公子彭祖,正拜师于老丞相门下;”

 “我和殿下虽谈不上熟稔,但在那段时间,也曾在老丞相的府上,有过一面之缘。”

 “――老丞相,曾视我为挚友;”

 “而老丞相薨故时,殿下曾以子侄的礼数,为老丞相操劳后事。”

 “去年,我险些在城外遇刺身亡,也是凭借殿下所赠的那副精甲,才侥幸保住了性命・・・・・・”

 ・・・

 “唉~”

 “于私,殿下是我故人的学生,是为我挚友操劳后事的人,更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
 “于公,殿下更是我汉家的储君太子――是我,以及每一位汉臣的君。”

 “现如今,周丞相因为一些奇怪的念头,而对公子有了些不应该有的意见;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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