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命庄客敲锣召唤散在各处的村民,又把躲在后面的扈太公叫了过来,让老爹处理这里的事,就地组织了一千多村民,往祝家庄方向继续开进。

 祝家庄就在前方五里处,独龙岗下,两山之间,一个石砌的堡寨当中卡着,前有壕沟,后有山林,扼守着通往后方村落的道路。

 墙头之人来往跑动,号令不断,滚木礌石和强弓硬弩都搬了上来,一副大敌当前的架势。

 墙外的平地上,李家庄庄客正在一箭开外对峙,杨志则靠近了吊桥,正和墙上的栾廷玉对骂。

 扈成带领大队人马走了过来,在李家庄客身边驻下脚,见李应左臂上绑着白布,问道:“李伯父伤势如何?”

 “无妨,歇养几日就好了。”

 李应摆摆手,说道:“你我把祝家打得大败,已经杀到祝家门口了,祝家吃了教训,定然不敢再欺辱扈家。”

 “该退兵了,三庄一体,不要逼迫太急,结下死仇就不好了。况且你我也打不下祝家堡寨,现在退兵正是时候。”

 扈成笑道:“等祝家派人出来交涉,谈好了,小侄自然会退兵。”

 他上前几步,不敢进入弓弩射程,先把杨志叫了回来,问道:“杨大哥和那栾廷玉在说些什么?”

 杨志笑道:“栾廷玉那厮听出了俺的口音,说洒家是关西人,不是扈家人,激我报出真名姓。”

 “俺唬他道,俺就是扈家人,常年在关西当兵,才变了口音。这番得知家里有难,专门赶来救援。哈哈哈,他就是不信。”

 “呵呵,他要是信了,就做不了祝家的教师了。”

 扈成也笑了一声,注目观察墙头,就见一个白须老头被人搀了上来,颤巍巍的叫道:“扈成,李应,给老汉面子,请上前来,好好说话。”

 扈成叫道:“我上前挨你的弩箭吗?祝朝奉,你下来谈,不然我拿你三个儿子开刀!”

 “好好好,我下去,扈家侄子千万不要伤害吾儿!”

 祝太公和身边之人说了一句,又被人扶下墙头,很快寨门打开,吊桥放下,一辆马车驶了出来,车头坐着祝太公。

 马车在扈成面前停下,祝太公被仆从搀扶下车,颤声说道:“扈家侄儿,勿需烦你,老汉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 “金堤河边的田地还给你,我家再也不提迎娶三娘子,看在我们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份上,侄儿放了我那三个不成器的犬子吧!”

 “哼哼!”

 扈成也不下马,在高处冷笑道:“这种条件你也有脸说出来?既然你不想谈,我们继续打吧!”

 他作势要走,祝太公慌忙叫道:“侄儿且住,老汉的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
 “不要说了!”

 扈成打断他,说道:“先不谈这个,你见过一个人再谈。”

 对身边庄客使了个眼色,庄客会意,打马往原路疾驰而去。

 等了一会,就见一大群扈家庄村民拥着一辆驴车走出树林,车上坐着扈太公和另外一个中年人。

 “孟押司!?”

 祝太公看清那人,满脸震惊道:“官府的人,也插手我三庄争斗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