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!呼!呼……

 林冲喘着粗气,显然内心斗争十分激烈,犹豫了好半天,面色又冷了下来,摇头说道:

 “我一颗心已经冷了,再也不想窝窝囊囊的躲藏了,做贼反而痛快!”

 他一把拖住祝彪,大喝道:“留下一匹马,其他人让开,不然我杀了他!”

 扈成见他态度决然,知道说不动了,对众人挥了下手,一起退到十几步外。

 林冲跳上马,又抓住祝彪腰带把他拎到马背上趴着,二人打马往湖边慢跑,扈成等人远远缀着。

 林冲到了水边,却不见一艘船,只看到满地的水贼都被抓了俘虏,一下呆住了。

 一个水贼俘虏朝他高喊:“林教头,不要找了,没船了,王伦那鸟人把我们全都扔了,自己逃走了!“

 林冲又气又急,拖着一群追兵在湖边逡巡,前去无路,心下惶然。

 正焦急时,芦苇丛里出来一只小舟,舟上一水贼带着斗笠朝他招手。

 林冲大喜,弃了战马、人质和器械,下水走了几步,扒上小舟。那水贼急忙划桨,很快钻进芦苇中。

 扈成一众人急忙过来救下祝彪,又在岸上张望了一会,见小舟没了踪影,便都策马离开了水泊。

 林冲侥幸逃出生天,坐在小舟里正歇气时,就见划船的水贼忽然拜到在脚下,说道:“师父,徒弟让你遭了殃,任你处置!”

 林冲定睛一看,那贼已经摘掉了斗笠,却是操刀鬼曹正,便喝问:“你这厮,为何出卖我?”

 曹正叹道:“我一家老小都让扈成抓了去,不得不为他办事。这趟救下师父,总算可以安心了。”

 林冲怒道:“我一寨子儿郎被你葬送大半,你还说安心?”

 曹正说道:“我和王伦等梁山水贼无亲无故,他们一群作恶多端的贼人,死活我才不放在心上,我只担心师父你一人而已。”

 林冲无语,沉默半晌,叹道:“曹正兄弟,你这次害死我也!”

 曹正道:“徒弟知道,因为我的事,王伦那厮肯定会越发刁难师父,师父不如不去梁山了,另外再寻个去处。”

 “我还能去哪?王伦虽狭,梁山好歹也是个容身之处。”

 林冲摇头叹息,说道:“王伦的刁难这半年多我也习惯了。你把我送到岛上就走吧。”

 二人不再说话,曹正划船到了梁山,找了个偏僻地方放下林冲,拱手道:“师父保重。”

 “你也保重。”

 林冲朝他一拱手,转身正要离去,又扭头问道:“那扈成对你如何?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吧?”

 曹正道:“扈成待我还算周到,安排了一个大院落给我一家人住。还说做完此事,就让我管一桩生意,并分一成股给我。但愿他能说话算数。”

 林冲听了徒弟的话,呆了一会,又一拱手,大步往山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