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你个白衣秀士,将了我一军啊!”

 扈成头疼起来,手指在太阳穴上揉着,一时无计可施。

 他若答应了,势必要和祝李两家翻脸,还会遭到官府的疑忌,这个代价太大了,扈家承受不起。

 但要是不换,林冲就死定了,以王伦的阴狠性子,绝对做得出来!

 “该怎么办呢?”

 扈成苦思良久,还是决定要救林冲,但不能用王伦的条件,而是添加另外的筹码。

 “我再给王伦一笔钱粮,看那厮能不能答应。”

 他对曹正说了一句,又道:“就是担心王伦不肯信我。我昨天刚用钱粮坑了水贼一次,再次提起,他会更加多疑。”

 曹正发了一会呆,起身拱手道:“小人再去一次梁山,为这次交易做质,王伦应该会相信。”

 扈成盯着他的眼睛,问道:“你决定了吗?王伦很可能会杀了你。”

 曹正凛然说道:“师父本来就是我害的,能救出他,死了我也心安!”

 扈成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我会安排好的,交易结束就让你回来,绝不让你落在王伦手里。”

 曹正默默点头,又露出伤感之色说道:“我这几日正和家人商议,打算在水泊边上再开一家酒店。此次若是回不来,拜托庄主能关照一下他们。”

 “呵,你还要开酒店?”

 扈成笑了一声,正想答应他,忽然眼睛发直,嘴里不停念叨:“酒店,酒店?酒店!”

 “有办法了!”

 他猛一击掌,对曹正笑道:“哈哈,我想到好办法了!曹掌柜,你不用去死了!”

 “哈哈哈哈!”

 在曹正懵逼的目光中,他大笑着走出门去,吩咐手下:“速去联系阮家兄弟,急派五艘快船到浑河口接人!”

 又对扈熊下令:“备马,挑二十个夜战好手,立刻随我出发!”

 ……

 这晚多云。

 入夜后,月黑风高,梁山泊里漆黑一片,只有岸边的庄户人家有几处零星灯火。

 乌沉沉的水面上,几个船影突然出现,伴着轻微的划水声,朝一点灯火移动。

 船影很快到了岸边,从上面下来了一群黑衣汉子,悄无声息的包围了灯火所在的房屋。

 前方也是一家酒店,店内外都亮着灯,可见几个伙计还在忙碌。

 “啊!”

 店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,很快就没了声息,

 “最后一只肥羊了,把羊洗剥干净,剁成块挂好。”

 一个公鸭嗓子响了起来,大声叫道:“今天宰杀了大小五只羊,累死爷了,赶快收拾完去睡觉。”

 “喂,你这厮再偷懒,我把你也宰了!快过来,把杂碎都扔湖里去。

 就听店里咕叽咕叽一顿响,一个伙计赤着身子,浑身是血,一手提着木桶,一手拎着个羊头走出门来。

 这人提着重物很是吃力,摇摇晃晃往水边走去,嘴里还在咒骂:“一群鸟货,就知道欺负老爷,脏活累活都让老爷一个人干……呜!”

 他正说着话,突然被人捂住嘴拉到了树丛之中,手里的木桶和羊头也被人接了过去。

 “你这里的店家是不是叫朱贵?”

 扈成坐在树干上,低声喝问:“梁山上的水贼探子,旱地忽律朱贵?”

 那伙计被人用刀搂着喉咙,不敢大叫,连忙点头道:“是是是,是朱贵。”

 扈成又问:“他现在在店里吗?”

 伙计道:“在在在,刚才店里骂我的就是他。”

 扈成面色一松,正要再问,忽听身后哐哧一声,立刻看了过去。

 只见木桶倒在地上,污血杂碎倒了一地,腥臭难闻,那羊头也被扔到了血污里。

 “怎么回事?”

 他低声怒喝。

 “庄、庄主……不不不……不是……”

 扈贵浑身发抖,指着那羊头,嘴皮子也发颤道:“这不是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