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这事关流苏的债权关系不是假的!

 雪闲就怕他俩又要迸出什么惊人之话,赶紧朝烛鹊道:“仙君找我过来,说是勘查兽妖塔的弟子回来了,不知发生什么事?”

 烛鹊这才把头转回,“我上回派了数十名弟子过去,可他们虽见兽妖塔在眼前,却不得其门而入。”

 他摊开掌心,上头浮现一只小石盒,里头是只断了后腿的蟾蜍,接着道:“弟子说妖塔周围全绕着蟾蜍,大只小只都有,身上还留着脓包与毒液,故我想请医君鉴定,这是否为五灵毒之一。”

 雪闲凑近,往他手中石盒一看,一只沼泽色的蟾蜍正使力挣扎,似乎想突破禁制,身上有些奇特纹路和脓包,不似一般蛙类。

 雪闲先是唤出储物袋,从中摸出一粒药丸,隔着袖摆压碎,往毒蟾蜍身上轻洒。

 奚云好奇道:“这是未炼化的丹药吗?”

 雪闲点头,“所有灵草都带毒,只要未经炼化便视同毒药,能退中阶以下兽妖。”

 说话之际,他眼角瞥到厉倾羽往他看了眼。雪闲不敢直接回视,假装没看见的继续撒毒。

 厉倾羽方才朝自己的一眼,定是想起当年两人在石洞中,他曾在惊险之际,以同样的方式退三眼蛇。只是为何过了九年,对方竟还记得石洞之事!

 分神间,烛鹊突地朝他惊问:“医君你是不是沾上药粉了!怎么脸面忽地转红,是否为中毒之兆?”

 雪闲胡乱地摇头,视线盯着蟾蜍,不敢乱移。察觉身边某人的视线似乎仍在自己身上,脸面不自觉地又红了些。

 盒中蟾蜍仍是不停扭动黏腻的身驱,有几个脓包因擦到石盒边角,磨破流出黏液,奚雨已是一副要吐的表情。

 一会儿后,雪闲发觉有一丝色泽从蟾蜍嘴沿透出,似乎那大嘴中正含着什么,赶紧说道:“他嘴里中有东西!”

 厉倾羽随即抬指,往蟾蜍一扫,蟾身立刻剧烈颤抖,糊在身上的黏液跟着抖动,这回连烛鹊都忍不住恶心的往旁偏头。

 终于蟾蜍阔嘴松开,一坨看不出形状,宛如泥巴碎屑的东西掉了出来!

 一股潮湿泥土,混着仙鸡粪便的味道立即传遍整座大殿。

 众人几乎是瞬间捏住鼻子。除了厉倾羽和雪闲。

 烛鹊皱眉道:“这团东西的味道怎么如此之浓,莫非是毒蟾口中异味?”

 奚雨憋着气,道:“不过这一小点,都能熏满整座长仙殿了。”

 雪闲自然也闻到了,却不如其他人捂住鼻口,而是仔细瞧着那坨沾满蟾蜍黏液的碎团,疑似绿草被绞碎的模样。

 雪闲道:“这只蟾蜍确实是五灵毒之一,又称獭毒蛤.蟆,出自金蟾子。”

 他绝对不会认错,不只是因为过去几年他广读医书,曾在书册上看过记载。更因为《道侣他飞升成神》中,就有一派专门炼五灵毒物的人,譬如万蛛老人、金蟾子,以及三观沦丧的千蛇鬼母。

 这些人简直可以开一桌五毒同学会,看看谁炼的东西更毒辣。

 而兽妖塔有一段期间,便是金蝉子坐镇于此。原主当时独自到塔内取材,结果中了对方所制的两颗蟾药,全是奇奇怪怪关于那方面的用途,两颗药发出的症状还不尽相同,文中隐晦描写了原主独自解决的过程。最后原主硬拖着身体回去治疗,痛苦之余还不忘提取自己染毒的血液,作为下回炼药试药。

 雪闲当初看完这段后,只觉心肌梗塞。

 作者是魔鬼!

 长仙殿中。

 低冷的声嗓缓缓响起:“金蟾子五十年前便出关,如今放出毒蟾,定是在招同伴。”

 烛鹊:“那怎么办?就算金蟾子与上千只蟾蜍在里头狂欢,我们也进不去。”

 奚云奚雨也纠结的互看,仿佛走进死胡同。

 忽地,厉倾羽抬起浓长的眼睫,朝雪闲说道:“方才毒蟾嘴里的草,本尊并未闻到。”

 雪闲疑惑道:“无味?可我们刚刚都闻到…”

 话未说完,雪闲便睁大了眼,霎时间反应过来,脑中也迅速闪过多种可能。

 他压小音量,道:“莫非是制作药炷的灵草?那株灵草肯定特别坚韧,被毒蟾含在口中还能撑过如此长时间,也许兽妖塔内,还生了不少,故蟾蜍也习惯以此为食。”

 厉倾羽低低说了个嗯。

 明显是早已想到。

 烛鹊不不太见他俩言谈内容,只见对方二人身靠极近,称得上低声密谈,可在他认知里,低声密谈这种行为实在很难与厉倾羽摆在一块,

 可见对方两人脸色都颇为严肃,他便问道:“倾羽,你和医君要去兽妖塔一趟吗?”

 雪闲蹙着眉心,心中有些牴触,因为《道侣飞升成神》的阅后创伤,他不想轻易靠近这座让他印象差劲的塔。

 此时木盒蟾蜍吐出草后,嘴巴竟又开始一启一阖。

 奚雨捂着嘴:“他该不会又是要吐出什么吧…那坨不成形的杂草味道如此吓人,万一他再吐出任何杂碎,我可就要跟着吐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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