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气得脸通红,冲上去就要补上一脚。

 孙老大的媳妇就挡在他面前,“我家口子说的是实话,你该不会想shā • rén 灭口吧?”

 众人闻言,心尖又哆嗦一下。

 周大长得就比一般人强壮高大,更别说他还是猎户了。

 一旦摆脱了大部分拖油瓶,他不仅能占很多粮食,还能过得风生水起。

 见此情形,裴鸢然清清嗓子,道:“当初是你们要一起走的,你们忘了?现在人家受了伤,你们就迫不及待把人甩了,没这道理,不然,下一次你们受了伤,我们也毫不犹豫甩了你们,不,今天就可以分道扬镳。”

 这话一出,众人脸色齐刷刷地变了。

 周大心知她在为自己说话,心头一暖,脸色也缓和了不少。

 “怎么样?想走的,现在就可以走,别耽误时间。”

 裴鸢然面色严肃,看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。

 众人一向认为裴家人善良好说话,闹上一闹,说不定他们就松口扔下这些受伤的先走了。

 没想到这一家子都是榆木脑袋。

 跟孙老大一伙的几个心里老大不乐意了,扭头小声嘀咕,却不敢当着她们的面大声嚷嚷。

 怕挨打!

 裴鸢然不屑地扫了几人一眼,一个个的都胆小如鼠,还想让大家为他们牺牲。

 做他的青天白日梦!

 孙老大也没想到裴鸢然一个小姑娘会站出来,还这么有气势,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了。

 周大见状,不耐烦地把他们几个轰到隔壁去,“咱们拖累你们了,刚才也没看你们出什么力气,就去隔壁睡水里吧!”

 “就是!”

 那些伤者家人愤愤地看向孙老大,他们为什么受伤啊,还不是为了护着粮食,护着人。

 “良心都被狗吃了,光吃不拉的黑心玩意儿!”

 虚弱的秦婆婆都起来了,举起手边的棍子,一棍子打在孙老大身上。

 痛得孙老大哎哟一声,立马坐起来了。

 王富贵的儿子儿媳、王大牛和他媳妇,都冲了上去,直接把孙老大一家赶了出去。

 “屋顶是我们补好的,没你的位置!”

 王大牛他媳妇恨恨地瞪了孙老大一眼,“黑心烂肺的东西,还想吃肉,吃泥巴吧你!”

 孙老大揉了揉摔疼的老腰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被自家老娘和媳妇揪住耳朵忙不迭地躲到隔壁院子去了。

 “你们几位要冷静一下吗?”裴鸢然轻飘飘地看向刚才帮孙老大说话的几人。

 几人脸色微变,讪笑道:“阿鸢姑娘你在跟我们说笑呢,我们就是被孙老大的话蒙蔽了双眼,心还是好的。”

 “哦!”

 裴鸢然撇开视线,见白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一手抱着一个孩子,把两个崽崽逗得咯咯笑,她心底一暖,快步走上前去,“我来吧,你再歇会。”

 “不必。”白珏嘴角挂着一抹愉悦轻松的笑,“清清浅浅都很乖,好像能听懂我说话一样。”

 “呀!”

 “呀呀!”

 大宝一出声,小宝就迫不及待地证明自己,喊了两声。

 两人噗嗤一笑,一人抱着一个孩子。

 她爹裴明跟周大和情况好转的王富贵、秦婆婆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 王大牛的媳妇自发组织了一些姑娘媳妇,准备早饭。

 “都泡成粉汤了,还能吃吗?”张家小媳妇愁眉苦脸地看着盆里打湿的白面,心都在滴血。

 裴鸢然见几人正在犯难,抱着小宝走上前去,道:“这也可以做吃的。”

 说罢,她舀了一小盆白面糊糊,放上适量的盐,搅和均匀了,等锅烧热,放了一点点野猪肉炼出来的荤油,润润锅,就舀一大勺白面糊糊,顺着锅沿均匀地淋下去。

 “火小一点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用铲子小心把锅里的薄饼翻了个面,再烙上一小会,一张薄饼就做成了。

 张家小媳妇惊喜地看着刚出锅的薄饼,又香又脆,佩服地看向裴鸢然,道:“这么稀的白面糊糊也能做成饼子啊!”

 裴鸢然又淋了一大勺白面糊糊进去,烙成一个薄饼,道:“这种饼子还方便储存,咱们启程之前还可以多做点,在路上吃。”

 闻言,旁边王大牛的媳妇试探性地问道:“那白面糊糊里能不能加点玉米糊糊?这个玉米面的糊糊做不成薄饼。”

 光是白面的话,太浪费了。

 裴鸢然立马把打湿的玉米面加进白面糊糊里,道:“可以,但是不能加太多,一半一半就差不多了。”

 说着,她又烙了一个杂粮薄饼。

 没一会,她就做了十几个薄饼出来。

 其他几个小媳妇学会之后,立马在旁边架起了锅,学着她的样子烙薄饼。

 荤油不多,她们每次只沾一点点荤油,稍微润一下锅,一小块荤油就可以烙很多个薄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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