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天勤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明知故问的心思了。

 他喜欢听这个女孩子说话。

 年轻、朝气,又有着一种古典的气质。

 仿佛是从典籍走到现实之中。

 和梦心之说话,年代的距离感,反而比他和儿子说话的时候要小很多。

 考古不是开文物的【盲盒】,而是要【透物见人】。

 这样的话,如果是从大头嘴里说出来,就会有些违和。

 从梦心之嘴里说出来,就平添几分让人信服的感觉。

 哪怕是吧【盲盒】和【文物】联系在一起,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。

 聂天勤下意识地想要说几句体己话:“阿心姑娘,你能不能私底下帮我问问,广义到底是真的喜欢古建筑,还是只是为了回来帮我?”

 “我去问吗?”梦心之有些意外。

 “可以吗?”

 姜还是老的辣,助攻还得靠老爸。

 可惜事与愿违。

 “我爸爸去问应该更合适,我和聂先生其实不太熟。”梦心之看向宗极。

 宗极连忙道:“我也没有那么熟。”

 聂天勤把父女俩的反应尽收眼底,并且得出了最终的结论——【儿子果然不是真的喜欢古建筑修复】。

 只有这个结论是成立的,儿子的好朋友才会纷纷撇开关系,顾左右而言他。

 “我们打太极吧,感受一下儿子的设计。”

 因为有“桉底”,聂天勤比任何人都更加关心儿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

 负一楼的主卧,不仅仅是一个视觉盛宴,更是听觉和嗅觉的。

 闭上眼睛,也一样能有一种声临其境的感觉。

 这里面的每一个细节,无不透露着设计者的用心。

 聂天勤下定了某种决心,开始一边学太极一边问各种问题。

 梦心之已经跟着宗极学了很久的太极了,为了让聂天勤能够更快更全面地学习,聂教授就被安排在了两个人的中间。

 聂天勤先问左手边的宗极:“你家闺女是要去英国留学是吧?”

 “是的,阿心要去UCL继续深造。”宗极回答。

 聂天勤换了个太极动作的方向,和蔼可亲地问右手边的梦心之:“你在UCL选的什么专业啊?”

 “博物馆与画廊教育硕士。”梦心之回答。

 聂天勤打着不太标准的动作,问左手边的宗极:“你家闺女选教育专业以后是准备当老师啊?”

 “这个看她自己了,我随她高兴就好。”

 宗极回答过后,比蜜蜂还忙碌的聂教授再次转身问梦心之:“你以后准备当老师吗?”

 “我选教育类的专业是因为UCL的考古学与博物馆学学院在多哈。”

 聂天勤有点跟不上动作,干脆连方向都不换了,继续提问典籍里的出来女孩:“所以你并没有想过毕业后要做老师,对吗?”

 “我爸爸说,可以不用那么早给自己划定条条框框。”梦心之言必带爹。

 “你们女孩子做老师,不也挺好的吗?”聂天勤问。

 “是挺好的,但是我也可能会去考古一线,还有也可能会去舞团。”梦心之回答。

 “考古一线和舞团,这两个跨度会不会有点大?”聂天勤很是关心。

 “人生本来就有无限种可能,兴趣多点也不是坏事,是吧,爸爸?”梦心之的提问,让聂天勤终于舍得换方向。

 梦心之的心里泛起了滴咕,聂教授对她,似乎有些,过于热情了。

 她去听过聂天勤的课。

 那时候也没听同学说聂教授有这么平易近人啊。

 可能私底下和课堂上不太一样?

 “那是当然啊,阿心想做什么,爸爸都支持你。”宗极加了一句:“只要不要太危险就行,不然爸爸每天都睡不着觉。”

 “怎么会危险呢?”梦心之反问:“爸爸不会到现在还把考古当成是盗墓吧?”

 “哈哈哈,那怎么办呢?阿心,爸爸可是看着盗墓小说长大的!”宗极颇有点自豪的架势。

 “不怎么办啊。等以后我考古经验丰富了,也给爸爸写一本。”

 什么叫实力宠爹?这就是。

 “真的啊,阿心,你这么说,爸爸可就信了啊!”宗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连往日里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动作,都开始变型。

 “当然是真的啊,私人订制是爸爸的专属特权。”

 “阿心快和爸爸说说,怎么个私人定制法啊?”宗极把聂天勤也拉上了:“爸爸今天可是有证人的哦。”

 “我想想啊,爸爸可以选盗哪个朝代,什么类型的墓。墓葬里面都有什么样的陪葬品。墓主人是男是女,是不是历史上的人物,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定制。”

 “这样啊,那爸爸也不要多的,就盗个鼎簋甗豆的吧。”(注)

 “哈哈,爸爸有这么喜欢青铜器吗?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