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之后,赫连琅便开始琢磨起另外一件事――太后的寿辰快到了。

 天下人皆知圣上极其重孝道。赫连琅当然要在这个时候多花些心思。

 赫连琅蛰伏了二十多年,如今终要为了站在玉阶之上,拼尽全力搏一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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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寒酥几乎没怎么睡着,天边已大亮。

 下人来请她过去用早膳时,寒酥抵触地皱眉。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封岌。

 寒酥推脱不舒服,让下人将早膳送过来。

 不多时,穗娘亲自带着人送饭过来。穗娘关切寒酥是不是染了风寒,寒酥说自己只是没睡好,穗娘这才放心。

 一整个上午,寒酥都一个人待在屋子里,连门也不出。

 用午膳时,寒酥还是没往前厅去,让下人将膳食端进她房中。

 寒酥担心早膳和午膳时遇见封岌,其实是多虑了。封岌也是在自己的房间用饭。

 长舟从外面进来禀告寒酥大半日没出门。

 “吃了多少东西?”封岌问。

 “不知。”长舟眉毛跳了跳。这问题也太细致了吧?他真怕封岌下次会问表姑娘吃了几粒米。

 封岌点点头,道:“去请她过来。”

 长舟去了一趟很快回来,带回寒酥的话――“犯困,不想走动。”

 封岌沉默了一息,再说:“就说我病得厉害,快病死了,让她过来给我上药。”

 长舟又去了一趟,这次他又很快回来,仍是一个人。他轻咳了一声,禀道:“表姑娘说请大夫为将军处理伤口会做得更好。”

 “原话。”封岌道。

 长舟无奈,只好一字不差地重复寒酥的原话:“我不是大夫,让他找该找的人。”

 长舟以为封岌会不高兴,却听封岌轻笑了一声。

 封岌掀开搭在腿上的锦被,起身下榻,道:“准备些点心。”

 “是。”长舟应声。

 封岌又吩咐:“派人去叫约呈回来,不去新善堂了。明日一早启程回京。”

 封岌立在寒酥房门外叩门时,寒酥还以为是下人。因下人过来送午膳时便说过等一会儿会送甜点过来。

 寒酥拉开房门,看着立在门外的封岌,愣住。

 她以为封岌必要继续卧床休息,没想到他会过来。她双手握着门环,有关门的冲动,又被理智劝服。

 封岌毫不顾忌寒酥挡在门口,他若无其事地抬步迈过门槛,寒酥不得不向后退,若是不退,他整个人都要贴上她。

 寒酥磕绊着向后退了两步,待封岌进了屋。她望一眼院子里的下人,故意开着房门。

 “我冷。关门。”封岌端着甜点在桌边坐下。

 寒酥轻咬了下下唇,虽知他可能说的是假话,也怕万一的可能让他再发烧,默默将房门关上。

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,在封岌对面坐下,再用尽量寻常的语气道:“有劳将军亲自送点心过来。”

 封岌“嗯”了一声,从容说瞎话:“下人们都忙,走不开。”

 寒酥望了他一眼,又迅速垂下眼。

 封岌打开食盒,一碟糕点和一碗鹿ru 端出来。

 “这些点心味道不错,不过比你的手艺差。先喝鹿ru 。”封岌将鹿ru 递给寒酥。

 寒酥没有心情吃点心。她闷不做声地接过来,咬着碗边小口喝了几口,便放下碗。她说:“将军还是应该多卧床休息。”

 语气疏离得与昨晚判若两人。

 封岌不接话,而是伸手抹去寒酥唇角沾到的一点鹿ru ,他问:“好吃吗?”

 寒酥望着他指腹沾的一点鹿ru ,羞愤瞪他:“将军别太过分了!”

 封岌微怔,他反应了一下,低低笑出声来。他用一双笑眼望着寒酥:“酥酥,我问的是鹿ru 。”